第67章 女兵驾到,通通闪开(1 / 1)

猛虎英雄团,四连连部。

办公室里,连长吴瑞峰像个火药桶一样,冲着手下的班排长大发雷霆。

“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打枪输给人家六连就算了,人家侦察部队,子弹打得多,输我认了!”

“怎么五公里五公里也跑不过?咱们是机械化步兵连队没错,但铁脚板一直都是咱们的老本行!”

“连这种最擅长的科目都能输,四连的脸都被你们这群王八蛋给丢光了!”

“这也就是团里组织的小考核,要真是上了比武场,就你们这成绩,葛弘军那狗日的,还不得把裤衩子都给笑撕开了?”

众人被吴瑞峰的口水无差别喷洒一脸,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一排长无奈的开口:“连长,这事儿其实也不能怨大家。上头裁军命令下来,好多老兵知道要走了,心理状态直线下滑。”

“以前骂两句还能动弹,现在你就是拿脚踹,他都不肯走。”

“哦,那这么说,这成绩还算好的,我应该骄傲是不是?”

吴瑞峰歪着头凑上去,冷笑的看向一排长。

一排长咽了唾沫,实在没敢再开口。

啪!

吴瑞峰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少他妈在这找借口!知不知道什么叫退伍不褪色?啊?”

“这回裁军,人家六连跟咱们一样,也得走不少人!”

“有两个立过三等功,在连里表现突出,原本有希望留五期的都走人了!”

“人家思想滑坡了吗?人家就不训练,就不替连队争光了?”

一帮人被骂的狗血淋头,脑袋就差埋进裤裆里了。

吴瑞峰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这才稍稍把心里的老火给压下去。

他插着腰,用夹着烟的手,指着底下一帮人:“我现在,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把四连的气势,重新拉回来!”

“我不希望,因为几个害群之马,把我们整个四连的风气都污染了!”

“我们红四连的连旗和荣誉,是先辈们一场战一场仗打出来的,是拿命拼出来的!”

“最多一星期,我就要看到起色。要他娘的还是这个吊样子,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让他们在临退伍前,一个个全都挂上处分!”

“听到没有?”

“是!”

所有人立马挺直腰杆保证。

“滚蛋!”

吴瑞峰背过身子,连看都不想再看到他们一眼。

一帮班排长们互相对视一眼,赶紧使了个撤撤撤的眼色。

生怕慢一步,又把这个火药桶给点燃了。

前脚门刚关上,后脚就再次被推开。

“我不是让你们滚吗?”

吴瑞峰气愤的转过身,刚要开喷,突然就愣住了。

只见,老搭档高海笑盈盈的推门走进来。

吴瑞峰有些惊讶:“老高,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新兵连带新兵吗?”

“新兵去复检了,留我一个人看大门,我就得空回来一趟。”

高海微笑着说:“这是怎么了,还在楼下我就听到你在上头拍桌子,什么事火气这么大?”

吴瑞峰倒了杯水给他递过去,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还不是那帮王八羔子不争气,前两天你不在,团里头搞了个摸底。”

“打枪咱们输给六连,这我认了。人家六连有钱,子弹多,咱们穷,没办法。”

“但五公里越野,这居然都能输了,我是真的万万没想到。”

“本来以为,最起码能杀个平手,结果这帮兔崽子哎!

说到这,他一拳头捶在桌子上,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高海一眼就看清问题所在:“裁军名单下来,有些人知道要退伍,思想滑坡了也正常。原本大家都有奔头,突然就没目标了,肯定会迷茫。”

吴瑞峰气愤的拍着桌子:“谁都可以迷茫,但他们不行!”

“哪怕就剩最后两个月了,只要一天没脱军装,他们就还是兵,还是军人!”

“部队哪顿饭少他们了?工资拿着,饭吃着,回头还有退伍费,他们怎么能躺的这么心安理得?”

“要是我退伍,就是咬着牙,我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尽到最后一份职责!”

高海把茶杯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丢过去。

“行了,先抽一根消消火,气大伤身啊。”

“你说说你,以前和老葛争,现在他去了新兵连,你又跟自己怄气,何苦呢?”

“再说,我这不是来给你想法子了吗?

吴瑞峰刚把烟点着,突然就顿了一下:“什么法子?”

高海微微一笑,小声说道:“马上不是国庆了吗,到时候你就这样”

听完他的话,吴瑞峰一脸古怪:“葛弘军那老小子能同意吗?”

“他不同意,不会找团长吗?”

“也是!”

吴瑞峰耸耸肩,随即问:“怎么样,你去新兵连也有些日子,有没有什么收获?”

高海笑着说:“我这趟回来,就是来找你专程说这个事儿的。”

“哟,发现好苗子啦?”吴瑞峰立马来了精神。

高海看着他:“有个新兵,反手引体能拉六十多个,你觉得怎么样?”

“六十多个啊?还不错。不过,要是正手那就不得了了。”

吴瑞峰的回答比较中肯。

新兵连,每年都会出现好几个体能好的。

有的俯卧撑一口气能做几百个,有的三公里能一下子跑进优秀。

但这种体能上的优势,顶多只能算前期优势。

到后期,很多人通过训练,其实是可以实现反超的。

高海接着说:“那如果,有新兵能不用班长说,凌晨四点带着大家一起叠被子,帮助全班进步。”

“有好吃的,也不藏着掖着,带全班一起分享,这样的兵,你觉得怎么样?”

“哦哟,还有觉悟这么高的新兵蛋子?”吴瑞峰脸上出现笑容。

“那这就比刚刚那个更厉害了,有自觉性,有号召力,更重要还懂分享。”

“老高,这个兵哪怕训练成绩一般,你也得给我弄到四连来,我就喜欢这样的。”

高海并没有回答,而是紧跟着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有人问你,部队里会不会有同x恋,你会怎么回答?”

吴瑞峰一脸的古怪:“这特么什么狗屁问题?这有什么好回答?”

高海认真的看着他:“你就告诉我,假如你碰到了,你会怎么解决就行?”

吴瑞峰瞪着眼睛:“怎么,你在新兵连碰到了?”

“差不多吧。”

“怎么这届新兵想法这么奇特?这种刁钻问题都想得出来,得是什么脑子?”

吴瑞峰想了想,随即摇摇头:“如果是我,我会让问问题的兵闭嘴,然后让他去跑个十公里,再做五百个俯卧撑长长记性。”

高海满头黑线:“你这哪是解决问题,你这分明是解决问题的人啊!”

“废话!”吴瑞峰弹了弹烟灰,斜眼看着他:“我一个搞军事训练的,你让我想这种东西,我哪想得出来?”

“这不是你一个指导员该干的活吗,跑来问我干什么?”

“你看!”高海拍着大腿,激动的说:“连你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被一个新兵蛋子给轻而易举的解开了。”

“真的假的?你少跟我在这扯犊子啊。”

“千真万确!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嗯?”

“他引用了伟人说过的话,说,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号,因为同一个目的才聚集在一起”

吴瑞峰听得格外认真,等香烟烫到手了,他才嘶的一声反应过来,然后用力把烟碾进烟灰缸里。

“不是,这届新兵连有这么牛的人?就这小子一个,都能顶半个指导员了!”

“老高,我觉得,前面那两个可以稍微放一放,但这个兵,必须得给我弄到四连来!”

看着吴瑞峰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高海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吴瑞峰有点儿懵:“我没跟你开玩笑!”

“咱们连现在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思想滑坡那是一个比一个严重!”

“要是一个新兵能有这样的觉悟,这样的口才,他们这帮老兵还能有脸继续懈怠下去?”

高海笑着摆摆手:“老吴啊,有件事儿我得告诉你。其实我刚说的,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

吴瑞峰噌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睛比牛眼睛瞪得还大。

“你是说,六十多个引体,带着全班一块儿进步,还顺带把你活儿给干了的,是特么同一个人?”

“对!”

“你扯什么几把淡呢?”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跟你开玩笑,这个新兵叫孟言,六班的。”

“走,赶紧带我去看看!我现在就要跟他聊一聊!”

说着,吴瑞峰就拉着高海要往外走,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高海一把给他拽住;“老吴,你急什么啊,他们都去市里复检了,营区连个鬼都没有,你聊个毛啊?”

“是哦。”

吴瑞峰顿时就愣在原地,差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另外,葛弘军已经让周建飞跟他谈过,那小子也答应去六连了。”

“什么?”

吴瑞峰调门瞬间拔高八度,差点气的蹦起来:“怎么又被那狗日的给抢先一步?妈了个巴子的!”

高海翻了个白眼:“老吴,你这火爆脾气能不能改改?难怪葛弘军天天喊你吴老倔,吴老倔,你真是个驴脾气!”

“我能不急吗?打枪打不过,五公里也跑输了,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好苗子,又被他们给捷足先登!”

“高海啊高海,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求爷爷告奶奶,才把你弄到新兵连里头,你怎么一点儿作用都没起啊!”

吴瑞峰在办公室里急的团团转,头发都快被他挠秃了。

输了比赛,他是气。

但现在,他是真急的火烧屁股了。

都说年轻人是祖国的未来。

而新兵的质量,严重关乎到一个连队的未来发展。

而一个连队的发展的越好,才能获得越多的资源,才能更加壮大。

要是红四连的前途毁在自己手上,吴瑞峰就是死了都没脸去见那些先辈们啊!

高海无语:“行了,转的我头都晕了,我已经想好招了,只要你配合好,问题应该不大。”

“真的?”

吴瑞峰立马停下脚步,惊喜的看着他。

高海点点头:“等下午,新兵复检回来,你带着两瓶好酒来一趟”

一听这话,吴瑞峰立马露出一个“我懂了”的坏坏笑容。

这是要给葛弘军这老小子灌迷魂汤啊!

与此同时,解放军第二医院停车场。

新兵们才刚刚整理好队伍,一群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小护士,便笑着从众人面前走过。

微风扫过,带来一股淡淡的清香,让沉醉其中人心旷神怡。

刘喜旺:“嘿嘿嘿,护士小姐姐真好看”

齐源:“我想让她们给我屁股打一针”

孟言看了一眼满脸痴汉笑容的齐源,冷不丁了来了句。

“我看,你是想给她们打一针才对。”

“都一样,都一样。”

“呸,下贱!”

六班新兵几乎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去,你们看那边!”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的栏杆抬起。

三辆军绿色的运兵卡车缓缓开进停车场,在对面空位停下。

一道道倩影互相搀扶着,从车上跳下来,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女兵驾到,统统闪开!

这一刻,众人纷纷咧个大嘴,全都露出猪哥般的笑容。

就连葛弘军,还有一帮老兵排长们脸上的笑容,也跟开了花似的,别提多灿烂了。

孟言扫了一眼,一帮人看着就像中了邪似的。

不由想起那句至理名言:男人,至死是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