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我应该跟她喊什么?”许言舒歪向沈哲文,小声开口问他。沈哲文凑近她跟她说,是元阳嘉妈妈,直接叫阿姨就好。
“阿姨,你说的这两个问题很好办啊。”许言舒放下手里的筷子,赞同地点了点头。元妈还以为她终于开窍了,啧了一下嘴,正准备夸她还算有点眼力见。
“你们不就想我跟哲文离婚吗,好啊,我离婚就是了。”
许言舒话刚出口,沈哲文就一脸震惊地握住了她的手。桌上其他人的反应也都炸了锅了,特别是莫珍,她眼睛突然间就有了光,还激动地攥住了自己妈妈的手。在许言舒看不到的地方,周易泽的表情也差点挂不住了。他内心自嘲地想,明明知道是假的,怎么自己还是会心跳加速呢?
跟沈哲文目光相撞,许言舒就想笑,他紧张什么,他应该是最知道自己是骗人的呀。她反手攥住了沈哲文的手,这才继续说话。
“我们离了婚,你也就不用催你儿子相亲结婚了吧。然后呢,要是我们在这场饭局上离婚,你们是不是下一分钟就要按着哲文去娶他不喜欢的人?你别在那里装无辜了,我说的就是你莫珍。
你们这些长辈,一口一个我没教养,我不懂事儿。但我最起码知道,尊重别人。就算要抢我老公的人,我也没有见面就扇她几耳光。
我们再来说说你们老元家,对儿子严防死守到事事要听你们的。现如今你们羡慕起哲文和周总能独当一面了,有意思吗?他们哪个不是有自己的想法,然后慢慢成长的。你们倒好,连儿子跟谁结婚都要插手。你们什么时候真正放开手,那个时候才是他真正独立的时候。”
说完,许言舒起身,不过她没有松开牵着沈哲文的手。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们就说清楚。婚姻这件事情,做决定的是我们两个,你们再插手也是没用的。你们要做的能做的就只有接受。如果接受不了,我不介意我立马官宣隐退,天天跟你们对着干。”
言尽于此,许言舒拉起沈哲文,叫上旁边的周易泽准备离开。沈哲文拉了她一下,让她等一等,自己则是走到了元阳嘉那里。
“今天言言说的很对,我希望你们都可以好好想想。阿姨,阳嘉我就先带走了,等你们想好了你们再联系他吧。”
沈哲文拍了拍元阳嘉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许言舒则是拉着周易泽,先行出了门。在许言舒的提议下,一行人去了原本她和周易泽准备去的地方吃饭。和来的时候一样,许言舒选择坐上了周易泽的车。沈哲文和元阳嘉开车跟在他们后面。
坐上车后,许言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长长出了口气。
“压力这么大的嘛,我看你刚刚表现的很好啊。”周易泽虽然在开车,但她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上帝给我开了窗就一定要关上门。我跟哲文感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这反倒是天天跟他家里的人吵来吵去,看着这事儿糟心,其实还有……”
许言舒话说了一半,她突然刹住了车。沈荣轩的事情,她不想跟周易泽说。说一千道一万,她跟周易泽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话戛然而止的时候,周易泽转头看她,想要听她讲后面的。许言舒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你就当跟我吐槽好了,反正你们家的事情,我也不可能插手的嘛。”
“这倒也是。”事到如今,许言舒觉得不说倒像是把他当外人一样。“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上次在他家吵架的时候,我夸下了海口说怀了孩子。现在他家里人又搞那么一出,估计是看破了我的骗局吧?”
“这……你不用担心,反正就目前来看,沈哲文是完完全全站在你这一边的。”周易泽左手轻轻敲着方向盘侧边,这是他思考的标志性动作。有些话,想了想他还是要说:“小言,你跟沈哲文结婚是真心的吗?”要不然,怎么结婚一年多了,双方看着还相敬如宾的样子?
“算是吧。”当初黑心公司真心为了钱,怎么就不算真心呢?此真心非彼真心罢了。“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担心你没权没势的,万一是被人胁迫结的婚……”
“哈哈,怎么会。”许言舒不知道自己隐藏好了没有那一丝落寞,她的人生很早就开始失控了。而现在,她哪怕承认自己当时真的是受迫于人,又能怎么办呢?事已至此,只能蒙骗自己和别人。
“那就好。”说完,周易泽才发觉自己多言了。虽然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无论是与否,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了。于是,他便转移了话题。“我还有个事情要你考虑下呢。”
这话一说,许言舒就知道,这是又要给她介绍合作什么的了。“不会是你又牵头什么项目,可以介绍我去的吧。”
“是也不是。人家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而是看中了你这个人。”
原来,是之前那个只合作一期的节目,想来找许言舒继续合作。那节目也算是捡了个巨大的热度:一是许言舒在前面充满节目效果的reaction;二就是节目播出后,马悠悠又出那一档子事儿,导致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看那档综艺。
现在,看起来导演还想如法炮制一下那个爆火套路了呗。许言舒没有直接答应,她则是问了周易泽的意见。
“如果,我是你公司的艺人,你会怎么样。会让我去拍这个节目吗?”主要去不去拍节目,还得是经纪公司考量过后决定的。而周易泽这个超智能决断“机器人”就在自己眼前,不用白不用啊。
“我啊,如果我是你老板的话,我会让你去的。毕竟,有热度有钱赚,当然要去。但如果以朋友的身份,我不建议你去。毕竟,我不希望看你一条路走到黑。”
许言舒觉得,自己怎么听出来一些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