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番话中,读出了很多的沈哲文,没打算在这里展开这个话题。于是他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个杯,喝了一口酒才说话。
“喝完酒,我们去找他。”
“……你真准备在每个酒吧都喝一杯啊,这你真的会醉吧。”许言舒喝了口鲜榨橙汁,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环境倒还算良好,不过她也没怎么来过酒吧。最起码,这里不像酒吧在她脑中的刻板印象,整天吵得要死的那种。
“不。不过我猜,人,我们已经找到了。”沈哲文放下杯子,就拉着许言舒上了楼。走到某个包房前,他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了门。
刚推开门,里面分贝过高的音乐,就吵的许言舒头疼。她皱着眉头,跟在沈哲文后面走了进去。屋里还有一股烟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熏得她捂了捂鼻子。
屋里一共十几个人,四五个男生,都左拥右抱地揽着两个女生。打眼看过去,许言舒以为他们走错了屋,人群里没有看到元阳嘉。她正准备拉着沈哲文走,但他捏了捏许言舒的手,继续往里面走。
那些人看到有人莫名其妙闯进来也很疑惑,在酒精和肾上腺素的夹击下,已经有人站了起来,大声朝这边喊。沈哲文抬手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环顾了一下屋里的人。
跟元阳嘉鬼混的狐朋狗友都认识沈哲文,等一打开,那些人就跟醒酒了似的,立马站起来点头哈腰地。那些女生也不知情地跟着站起来,呆呆地站在原地。
“沈总……不好意思,刚刚……”
“今天不跟你们计较了,快滚。”沈哲文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低头从自己身边走出去。许言舒在后面看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佁然不动的人,不是元阳嘉又是谁。
他依旧一只手搭着一个女生的肩膀。看他坐都坐不正的样子,许言舒自然以为他是喝醉了。她就是陪沈哲文来的,自己当然没必要跟元阳嘉搭话。她径直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屋里的空气净化系统没有开窗通风来的快。
看许言舒走开,沈哲文才冲那两个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那两个女生还没动,元阳嘉就开了口。
“你这可不够意思了,我让她们在这里陪陪我怎么了,你有女伴,我可没有。”
听到这话,许言舒转身倚在窗边看他,那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有些话,沈哲文不能说,但是不代表许言舒不行。“哲文要跟你说事情,你非要让她们坐在你旁边听吗?到时候闹得天下皆知你的事情,你就开心了吗?”
听了她的话,元阳嘉抬起双手,松开了那两个女生。她们两个急急忙忙走后,沈哲文才踱着步走到了元阳嘉身边,坐了下去。他还没有说话,元阳嘉看着他笑着开口。
“哲文,我是看在我们的情分上,给她留了点颜面。”仿佛嫌自己说的话不够恶毒,元阳嘉又仰头灌了杯酒,这才施施然地开口。“呵,人家是夜场工作者。她呢,装什么清高,不也是娱乐圈的一个戏子吗?来我这里装什么……”
进圈十几年,许言舒不是没有听到这种言论,但当着她面说这种话的,元阳嘉是头一个。他话还没说完,沈哲文就攥住了他的手腕,打断了他说话。
“你别太疯了。”
元阳嘉又怎么听不出话里的威胁,他闭上眼微微摇了摇头。他现在不仅想毁了自己,还想毁了所有人。
“怎么,我说的……”
一个耳光打断了他的话,是的,许言舒冲过来扇了他一巴掌。
“你真是可笑,你以为你现在的言语是在抬举我吗?我真是谢谢你的自大。”许言舒不想为他开脱,把他的恶行归罪为什么酒后的气话。
说错就是说错了,就是该打。
挨了一巴掌,元阳嘉反倒是醒了不少。他不是清醒,而是更疯了一点。他抬头看了看许言舒,往后倒在了沙发靠背上,更恶劣的话已经在嘴边了。他全当是被酒精麻痹了神志,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像你这种人,有什么好拽的。你要不是早些遇见他,而是我。我给你钱,你指不定照样跪在我脚下。”
“够了!你喝醉了,不要再说了。”沈哲文说罢,就拉着他的胳膊,准备起身往外走。沈哲文计划先把他推出门去,不能再让他发疯了。“言言,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许言舒可没被生气冲昏了头脑,她点了点头,想去窗边透透风。结果被拽走的元阳嘉还不死心,他一边走,一边继续挑衅许言舒。“你真得谢谢哲文是真心喜欢你,不然,换个人,玩腻了就把你给扔了的。”
沈哲文实在忍无可忍,他毫无预警地掐上了元阳嘉的脖子,元阳嘉从他用的力气上感觉到了,沈哲文没在跟他开玩笑。
“我不介意帮你醒醒酒。”沈哲文越掐越紧,他从小跟人打架没输过,更别说这么多年还一直坚持锻炼。所以哪怕元阳嘉两只手都在挣扎着掰开他的手,也没有成功。
许言舒双手撑在窗台边,看着眼前的闹剧,她突然感觉有些累了。
“他说的对,我本来就无法主宰的命运。所以我很感谢你,沈哲文,我真的很谢谢你。”
窗外吹来的风,吹乱了许言舒的头发,但她没有抬手理头发,而是释然地笑了笑。察觉到什么不对,沈哲文立马松手走过来。本就没醉的元阳嘉也靠着墙不动了,怔怔地看向这边。
“言言,你先过来。”沈哲文佯装淡定,但许言舒没空想他淡不淡定了,她也不想给他们留时间了。
“欠你的,我下辈子再报答你。”
说完,许言舒往后仰,整个人掉了出去。
而她掉下去的过程,就像是个慢镜头,播放到最后的时候,是她缓缓松开了双手。最后遗留在两个人面前的,就是空空如也的窗子。
沈哲文身体快过脑子,率先跑了过去,元阳嘉则是瞪大了眼睛,瘫坐在了地上。他一直在嘴里念叨,这不是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