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小凡疑惑的道。

“从你进巷子我就注意到你了，只看不买，连价格都不问，估计你不是只买一两件，倒像是对比，一般这样的都是大客户”，小鬼头自信的说道。

“小兄弟，怎么称呼你？”张小凡蹲下身子，和小鬼头一样高。

“叫我小四就行，我姐姐有一间店铺，我带你去看看？”小四期盼的望向张小凡。

“在哪里？”，张小凡问道，太远太偏他可不会去。

“就在巷子里面，很近，你跟我来。”,说完就在前面带路，还时不时看向后面，看张小凡跟上来没有。

说实话张小凡不太想去，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容易出事，但小四说就在巷子里面，张小凡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走走看吧，要是实在太偏的话，就转头回去，说什么也不能跟着小四到处乱窜。

小四没有说谎，走了三分钟不到就到了店铺门前，但店铺的位置有些不太好，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它在巷子的拐角，只有返回的时候才有几率看得到店铺。

入眼处，一个小姑娘坐在桌子后面，畏畏缩缩的，好像要随时躲起来一样，背后的铁丝网上挂了不少衣服。

怪不得要小四出去找业务了，这个店的位置着实不好，在人挤人的高第街，只有这个店冷冷清清，看不到怎么办，又不会也不敢吆喝。

“姐，姐，这位先生要买衣服，数量很多”，小四一脸激动的对着他姐说道。

张小凡没管小四，细细打量着墙上挂着的衣服，喇叭裤，牛仔服，西装，连衣裙，什么都有。

桌子后面的姑娘看到小四带着张小凡过来了，知道生意来了，连忙起身。

“先生您好，您看看要买些什么？”小姑娘在张小凡旁边脆生生的说道。

“喇叭裤多少钱？”张小凡问完又加了一句:“批发”。

“一百件起批，三十五一条”，小姑娘看着张小凡说道。

“贵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转，转，没转动，扭头一看，小姑娘正抓着张小凡衣服的下摆。

一脸期盼的看着张小凡说道:“您倒是还个价啊”。

“十五”，张小凡话还没说完，小姑娘的头就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还放开了张小凡的衣摆。

这个价格在高第街上没有人会卖的，根本就不赚钱。

“我要一万件”，张小凡伸出一根手指。

“多。。多少？”，小姑娘张开嘴巴结结巴巴的问道。

“一万件，十五一件，能不能吃得下？”，张小凡再次向小姑娘确认。

“吃不下，我吃不下”，小姑娘说着说着就要哭了，眼泪在眼眶打转，这么大单子，她吃不下，但又不想放弃。

“姐，姐，我去找天哥，他肯定有办法”，说着小四就跑了出去。

张小凡也没在意，他走到店铺前，搬了张凳子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一边抽烟，一边等天哥。

小姑娘这时候，也擦了擦眼泪，镇定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张小凡问道。

“熊，熊玉兰，小四是我弟弟叫熊斌”，熊玉兰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先生，您真要买一万件？”，熊玉兰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张小凡正准备说话，这时候刚跑出去的小四，带着一个青年回来了，青年也是满头大汗，看起来一路跑了过来。

到了跟前，青年先是半蹲着匀了匀气，然后准备开口说话。

张小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递给他一根烟，说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天哥是我未来的姐夫”，小四在旁边说道，叫天哥的青年也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招了招手，张小凡和天哥两人走到了角落里，天哥说道：“先生，您这个价格和数量，整个高第街没人能吃得下，这条街去年才开，目前都是一些返城的待业青年在做，体量都不大”。

张小凡听完天哥的话皱着眉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心里想着：我费了这么大的劲，难道搞不成？

“除非？”，张小凡深深看了一眼天哥，他觉得这个天哥应该是有办法。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有办法，什么条件你提”，张小凡吐出口烟对着天哥说道。

天哥也凑近了张小凡，小声道：“要想拿到您说的这个数量和价格，就不能有中间商，必须得。。。”

张小凡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想了解那么多，了解越多越麻烦。

“这样，十五一条，不管是喇叭裤还是蝙蝠衫，又或者是其他衣服，一律十五块一件，但别拿t血衫忽悠我，然后我还需要电子表，蛤蟆镜，磁带什么的，总共帮我凑20万，今天是六号，我十号上午要看到货，有没有问题！”

天哥听完张小凡的话，眼睛瞪大，然后抓着头发，来来回回的走动。

张小凡也不急，站在旁边悠闲的抽着烟，这个年代的大多数人连两万都没见过，何况是二十万，这个天哥如果有野心的话，一定不会放弃这单生意。

至于黑吃黑，不存在，张小凡只会在十号下午三点前在火车站交易，看着货上车才会给钱。

天哥一会咬着指甲，一会拽着头发，一会又点燃支烟蹲着慢慢吸。

如果让这单生意跑掉，他估计得把大腿拍青，但怎么办？去哪搞货，直接联系水货风险太大，要是这笔交易没做成，这么多货压手里，没钱给那群人的话，自己就废了。

这么大笔交易，在没看到货之前没人会先给押金，给少了没用，给多了又不放心，只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最靠谱。

天哥内心充满了纠结和顾虑。

看了看正在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的熊玉兰，天哥一咬牙，一跺脚，干了。

挣了钱才能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一起，没有钱就没有未来。

想通了之后，天哥也就不再着急，向着张小凡问道:“先生怎么称呼？”

“姓张”，张小凡没多说。

“张先生，幸会幸会，十号上午，还是这里，小四会带你去看货”，天哥双手抱拳，对着张小凡说道。

张小凡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仓库不能太偏，不能离这里太远，不然我不会去”。

天哥点点头，明白了张小凡的顾虑，随即答应下来，保证放货的仓库不会太远。

敲定之后，张小凡就告辞离去，等待着十号上午再来。

张小凡离去之后，熊玉兰看着天哥充满了担忧，他知道天哥要去哪里弄货。

“没事的，没事的，这单要是顺利，我就有钱娶你了”，天哥笑着对熊玉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