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最先扑过,把宋迟溪的脑袋扳下去,打马虎道:“我做的木雕怎么掉出来了,真是调皮。”
贺婉尴尬的眼神四处飘散,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皇后到底只瞥见一眼,全当她情深意切,刻了一只制作精巧的木偶。
唯独沈云訖互换身体后精神高度紧绷,神神叨叨跑出来:“这是什么?你莫不是在诅咒表哥,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母后,你快将这二人捉起来!”
明月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皇后的神色,皇后的表情十分自若,并没有很明显透露出某种情绪。
现在就是测试皇后的忍耐度的时候了,她到底是剧本人物,明月还是想看看皇后对宋迟溪到底有多偏爱。
果不其然,皇后白了沈云訖一眼:“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养出你这么个土老帽!”
“你可真封建。”皇后犀利锐评道。
贺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沈云訖忍着被批判的委屈又缩回到座位上。
这两个女人一定有问题,长得姿色都尚可,莫不是西域来的巫女,存了心挑拨晋国的江山社稷。
甚至还把他表哥制成人偶…手段实在是狠辣。
现在还把他母后哄的一愣一愣的,恐怖如斯。
他作为晋国五皇子,现在只得忍辱负重,迟早有一天把这两个巫女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皇后不看都知道自己儿子心里在想些什么,直接了当道:“你别成天想小时候阿娘给你讲的故事,要是偷摸做出什么蠢事情,可真是没地方哭。”
贺婉偷瞄了一眼皱皱巴巴的沈云訖,没想到他还是听着皇后的言情小说长大的。
也不怪他能这么天马行空…
沈云訖瞪了贺婉一眼:“你看我作甚?!”
贺婉十分坦荡道:“我从未在这个视角看过自己,多看几眼又怎么了?你也可以大方的看我这具身体啊,反正也是你的。”
沈云訖咬了咬后槽牙,别过去再也不和胡搅蛮缠的巫女说话了。
皇后满眼温和的看向明月,安抚道:“你若是有什么事要做,就大可去做,莫怕。”
有了皇后这一句话,她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同时庆幸当时并没有把宋迟溪写成全员公敌,那可就再难找助力了。
周嬷嬷从门外禀报道:“娘娘,皇上来了…”
还不等众人反应,门就被人一把推开,冯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爷爷您请。”
一抹黄袍就走了进来,制作精美的靴鞋龙袍之上,是一双魅惑众生的丹凤眼,五官立体,皮肉紧实,嘴角还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和沈云訖生的很像,但更具威严和成熟,透过这张脸几乎就能看出沈云訖再过些年的模样。
从长相来看,老皇帝沈鹤安并不老,只不过后期搓磨,心脉淤血,这才看起来憔悴许多。
况且皇室基因强大,从沈文玉,宋迟溪就能看出他们基因优越。
可明月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君王多疑实属正常,他实在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多疑二字,太过肤浅。
但所有人都很给面子的请了安。
独有皇后仅仅动了动嘴皮:“皇上安好。”
沈鹤安几乎是第一眼就注视到离塌前最近的明月,饶有兴趣的问道:“黄凡,这就是你给阿云挑的媳妇?”
很久没听到本名的皇后提起了些耐心:“是啊,这位就是云洲小郡主明月。”
明月站起身微微蹲下行礼:“陛下安好。”
沈鹤安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坐在了黄凡床榻的另一侧,还扫了一眼书上的名字,甚至还念了出来:“皇帝陛下的心尖宠…”
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黄凡一眼:“你换口味了?从前你从不看这类型的,说嫌恶心。”
黄凡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年纪大了,什么都能吃得下了。”
关你什么事,什么都要问。
这若有若无的硝烟味,罪魁祸首明月看的一清二楚。
沈鹤安关心完这个,又要去关心那个:“阿云,今天怎么不和父皇要抱抱了?”
一语惊人,天知道贺婉是怎么忍住不回头看沈云訖的,这么大的人竟然还要抱抱?
奈何沈云鹤追的紧,贺婉只得不好意思的看了明月一眼,娇滴滴的模样一切都在不言中。
真正的沈云訖哭唧唧:父王再爱我一次!
沈鹤安还是很顾全大局的,顺嘴问了一句贺婉皮相的沈云訖:“这位是?”
明月展露笑颜,正打算回话。
黄凡出声解释道:“这是陪着明月长大的侍女阿彩,俩人情同姐妹,明月舟车劳顿来京城,也得有个身边的可心儿。”
沈云訖:……
沈鹤安也不知听了没听,随意的哦了一句:“情同姐妹,那就让那个侍女做侧妃好了。”
沈云訖:……
沈鹤安这话存了心的恶心黄凡,当然是极其荒诞不经。
听到母后的话颇受冲击的沈云訖在听到父皇的话时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贺婉离得最近,故而顺手扶了一把。
黄凡罕见的没生气,改用阴阳怪气的声调道:“你觉得合适的吗?”
沈鹤安看到黄凡吃瘪心情大好,旋即起身迈开步伐朝门外走去:“我倒是觉得合适。”
“下次用晚膳前记得喊朕。”
在黄凡吐露出下一句淬了毒的话术前正准备离开这间屋子。
明月噌的一声站起来拦住人:“陛下,明月还有一事相求。”
沈鹤安定住脚步,回头扫了她一眼:“哦?你说。”
“明月今日得见皇上龙颜惊为天人,身姿不凡,并且还如此体恤臣女…”话锋一转,紧追不舍道:“臣女还有几位情同姐妹的侍女远在家中,模样也生的乖巧,皇上若不嫌弃,便都收入后宫如何,也可和我日日相见。”
明月这一举动让皇帝直接架在高地,难以收场。
五皇子还未到大婚的时候,这当然也不轮不上把姐妹们都接进皇子府,皇帝看似关切的话,正好给明月递了话柄。
您不是善解人意吗?我看你能多善解人意。
她也是出自好心才出此下策的。
沈鹤安脸直接都黑了,眼里的冷意都挥散不去,声音还带有那么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啊,那就接进宫来吧。”
大方好啊,多大方一些。
还不等沈鹤安拂袖离开,明月再一次喊住了他:“陛下,还有臣女的几个远房亲戚…三大伯的二女儿嘤嘤…五舅舅的孙女思思…”
明月像报菜名似的一连串蹦跶出来许多人。
黄凡忍住笑意在事情闹大之前,站出来唱白脸:“好了好了,这后宫人太多,累的不是我啊?”
明月见好就收,微微颔首:“娘娘考虑的是,是明月任性了。”
沈鹤安脸都由青转黑,感觉自己的皮都被这个脸皮厚的泼皮剥下一层。
求?
还有几个远房亲戚?
一个藩王的女儿,这亲戚划分再远点都把沈鹤安自己死去多年的父皇也给求进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