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休整后,众人就得整装出发。
天色渐晚,路程将行一半,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明梓和简槭的到来,且两人都不会骑马,需要坐马车的人就多了两个人,行军速度也会减缓。
索性明月也想清静一会儿,便自告奋勇道:“我去前面骑马,你们坐马车。”
宋迟溪正站在树桩旁给马解缰绳,动作温柔又有耐心。
明月就站在他身侧耐心等待,直接询问了一句:“有哪匹马可以给我骑吗?”
宋迟溪转过身直接将缰绳朝她递过来:“你骑墨点吧,它的身体状况和杀马特差不多。”
明月记得这只浑身发白但有波点的马是杀马特的母亲,原来它的名字叫墨点……
这匹马方才并没有瞧见人骑,孤零零的走在前列,也并不是驮行李的驮马。
那一点猜测的种子就在心里埋下,现在看来,这墨点分明就是就是为她准备的。
“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明月接过缰绳打趣道。
“墨点的脾性比杀马特温和些,你上马后正常骑就行。”
“可以伸手摸摸它,让它充分信任你。”
宋迟溪伸出手摸了摸马头,转移话题的说起了并不相关的话题。
明月也不想追问他了,这个人脸皮实在太薄了,有这份心就够了。
明月伸手也摸了摸墨点的鬓毛,这马似乎生了灵性似的,亲昵的朝她怀里蹭了蹭。
“你看啊,它主动靠近我唉。”她激动的喊道。
宋迟溪也扬起一抹笑:“它喜欢你。”
明月扭头看看他,少年明亮的眼眸满是放松,提起马来神色飞扬。
感受到明月的视线后,宋迟溪不好意思的错身朝迎春走去,纵身跃上马背,向队伍的最前方骑去。
明月也熟练的翻身上马,扯着缰绳朝前骑去,很快就追上了宋迟溪。
两人并驾齐驱,迎风而去。
………
后面的行军路程从未停歇,众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寒沙关。
关内天色渐晚,家家户户都染上些许黄晕,街头玩耍的孩童都回家去了。
众人朝关内最亮的一处赶去,那是苏府的方向。
明月又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沙土气息,心不由得安定下来。
在拐弯看到苏府屋檐的那一刻就用意念向简槭传讯道:{你一定要防着丰羽谨对沈文玉下手,他这个人极其狡猾。}
简槭很快给了答复,只是语气充满不解:{他不是对你念念不忘吗?怎么还会勾搭别的姑娘?}
明月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别人不知道,丰羽谨这个人总是会化反道德的手段为有理有据的做法,让你难以反驳。
队伍刚一停下。
苏枫等人站在门口早已等待,身旁的苏朵和陈文玉一左一右站着。
陈文玉还是穿着一身飒爽十足的红衣,更衬的她明艳动人,只是她面若冰寒,眼中毫无情感波动。
这个时候,陈文玉还以苏枫义女的身份在潜伏着,不久之后就会遇到原书男主丰之安,两人嫉恶如仇的理念一拍即合,从此就颠覆了这个王朝。
可她将要遇到的是换了芯子的丰羽谨,明月就必须人为干预掉这一天下大乱的伏笔。
宋迟溪纵身跳下马,利落的朝苏枫行了一礼。
明月看到他的眼眶微红,双手忍不住的在颤抖。
是啊,亲手弑父的痛楚怎么能轻易忘怀,时间间隔的如此相近,血流而死的苏枫正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原谅自己。
她翻身下马,走到宋迟溪身后,希望能给予他一些力量。
“小女明月见过苏将军。”
苏枫很好脾气的冲她微微一笑:“郡主安好。”
右侧的苏朵已经天真烂漫的扑下来冲她打招呼:“你就是云洲来的郡主?”
还不等明月开口说话,明梓小跑过来揽住她的胳膊,好奇的朝苏朵问道:“你就是苏将军的小女儿苏朵?”
明梓听过苏朵的名号还是在书院时先生讲苏将军的功绩时提起他的小女儿苏朵。
传闻她三岁捏死一条毒蛇,十岁打猎射杀一只雄鹰,十五岁便能徒手打死一只老虎。
这样的奇女子,实在和云洲知书达礼的女子大不相同,他一直都想向她请教一番这些传奇故事。
明月看着比她还热情的明梓,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对苏朵如此殷切,但…有明梓在旁边护着苏朵的话,她就有心思多去操心沈文玉那边了。
明月轻轻朝陈文玉那边一瞥,眼珠差点惊的掉下来。
简槭正和花孔雀开屏一般换了身花花绿绿的袍子,左手握着一壶酒,右手端着一盘瓜果点心,一脸殷切的站在陈文玉面前。
她清晰的看到了陈文玉眼里的震惊和惊愤。
简槭还一副首战告捷的样子给她传讯:{小爷我厉害吧……把她迷的死死的,眼珠都舍不得动一下。}
明月无奈扶额,解释道:{你不觉得她更像是一副看傻子的样子吗?}
下一秒,陈文玉直接漠然的绕开了表情夸张的简槭,朝不远处孑然一身的丰羽谨走去。
“公子远道而来,里面请。”
丰羽谨理了理衣襟,露出极其得体的表情,整个人如翩翩公子般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简槭完败。
明月吐了口淤气:{系统,你出师未捷身先死,直接给人家当了背景板,还帮拉了一波好感度。}
宋迟溪走过来问她:“不进去吗?”
明月收回视线,回应道:“走,我就是看看贺婉他们。”
此时被苏枫以贵宾之礼迎接的贺婉强撑着五殿下的人设,只觉得脸都要笑僵了。
身后还跟着时时刻刻监督她的沈云訖,感觉浑身上下难受极了。
仆从们跟在身后忙忙碌碌的修整行李,奔波的一天终于结束。
房间也都被安排好了,明月等人直接入住即可。
本来客房管够,但小小的将军府到底没迎过这么多贵宾。
只好两人一对凑活住下。
明月和沈云訖一间,贺婉独自住一间,明梓和简槭一间。
独留下的丰羽谨因为得了皇帝召令身份同样尊贵,也一人住了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