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他过马路走回学校。

站在校门口，打量着，自从第一次被爸爸推进这扇门，到今天中午，他再也没出来过，已经一年半了。这是他第一次走出来，第二次走进。这次是他主动走进来的。

哪个班的罗教官班的吗？

保安并没有特别为难他。过来开门。今天中午出门的时候，不是他值班。

是。

进来吧。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保安似乎很热情。

谢谢！

他似乎有点高兴了。

原来校园并不这么难看，人也不难相处。想他爸那天把他推进校时，他把这校门哭，求你好不好，我不进去，求你。

保安把门关了，别把门搞坏了，松手，我关门了。保安鄙视的瞧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不懂事。嘟囔着。

门不高，但他没勇气爬门出去，妈妈在门口外哭，宝，这好好学，听话。这学校是我们能选的最好的了。五个月，过的很快的。五个月后，来接你。

不用。他倔强的不出门口。这不是他心仪的学校，也没人喜欢他，没他喜欢的课。他索性不去上课。爸妈来看他，也避而不见。他开始摆烂，报复他爸爸送他来。他找校长，坚决留级。哪有第一年留级的你就是不上课，也不至于留级。他在校长办公室不走，白天晚上的磨。

校长同意了。他上了两次一年级呢。

不修边幅，同学们不喜欢他，他也无所谓。他开始画画，胡乱涂鸦。发泄自己的不满。

一年半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本来他打算今年继续留级一年。

彬彬来了以后的这几个月，他试探过彬彬，但是彬彬没有过问，他故意从他课堂上走出过教室，彬彬都当没看见，他故意从外面闯进过他教室，彬彬也没有停下讲课的速度。

他被无视，心里感觉多少有些失落。前几个老师，多少都找过他，还有一个，试图改变他，他拒绝了。那老师还骂他不知好歹。虽然被骂，心里不舒服，他更加变本加厉的制造垃圾，糟蹋自己，但是总比这教官这样无视好吧

他无视吗？也不是。看着画册，签名，他有些眼熟。他夺过旁边同学手机，查了一下。保罗，泰国著名广告设计师。卧槽。他跳起来。把课的老师吓一跳。对不起。他给老师道歉，又坐下来。小声问，罗教官什么时候来上课

同学怪物一样看着他，明天早上，门口有课程表。同学不说话，写给他看。

明天

那他电话是多少电话是多少？

同学写了一串号码:

13456

就这~

短号，能打通

他握着电话。这我的。我用完给你。

下课，他去了卫生间，躲在隔间打电话。你好。不是罗教官，我~我找罗教官，他鼓起勇气。稍等一下，罗教官现在没法接电话，一会给你回过去吧？~他来了

你这么丑，斌怎么看上你的

我心灵美

电话里吵吵声。

高进有些激动

高进，找我

我~我~

他不知道说什么

那头也沉默，在等他

谢谢

他没的说，挂了电话

谁？学生。

彬彬拿着洗澡巾擦头发。

是那个画画留级的学生

是，应该想开了。走吧，吃饭去。

那你还要他爸爸钱吗？

要。为什么不要，我签名至少值5000块。

这么值钱等一下

这是什么

10张，你签10张就够了。

你可真会生财。

还想吃饭不快签。

这就是嘚瑟的后果。

林维拿着10张纸，高兴的跑进卧室。

换衣服吃饭。再找他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