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宋依与吴悦闹掰后,她的生活变得不顺心。
尤其是那天宋父去吴家讨说法回来后,她的生活变得水深火热。
之后的每一天,愁容满面度日。
那天宋父离开吴家后,花钱找了三个不同的人查探清楚宋依和吴悦闹掰事件的始末。
都是他经常光顾的老熟人,很多消息都是经过他们的手了解的。
由于没什么难度,一个半小时后,宋父得到三份详细的调查结果。
内容大致相同,表述习惯不一样。
看完三份调查结果后,宋父当场黑脸,指尖用力抓紧那薄薄的几张纸,失控地怒砸在地。
宋父那张老脸比锅盖还黑,大脸盘子多了几分刻薄相,眼神阴鸷,语气森冷。
“宋依,你真是我的好女儿,连我都敢骗,害我今天丢尽了脸面,得罪了吴狐狸,毁了我的计划。”
硬生生从后槽牙挤出极其难听的声音,尖利刺耳。
“怪我平时对她太放纵,不仅瞒着我在我给她的房子里养男人,还偷偷同居了,谁给她的胆子?”
“看我不收拾她,不知廉耻,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宋父从他的某处房产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看都不看洒落在地上皱巴巴的几张纸。
扬长而去。
疾驰往家里赶。
回去的路上,宋父完全冷静不下来,情绪愈发激动,眼睛都充血了。
在停车场停好车,一秒都不想耽搁,大步冲进家里。
扫视了一圈一楼,没有发现宋依的踪迹,脚步不停地快步走上通往二楼的阶梯。
连门都不敲,直接用力打开宋依卧室的房门。
嘭的一声,吓到了正在梳妆台前敷面膜的宋依,刚想破口大骂,扭头发现是宋父,瞬间收了回去。
宋父一看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谎话连篇的“大孝女”宋依,怒极攻心。
这个蠢货,竟然还有脸皮敷面膜。
宋父冷着一张大脸盘子,一个箭步上去,右手用尽全力狠狠甩了宋依一个巨响无比的耳光。
宋依毫无防备,瞬间从凳子上向右边摔倒在地,左脸肉眼可见的迅速红肿了起来,面膜啪叽落地。
红肿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宋依被打懵了。
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父,左手轻捂着被打的地方,被打的左脸痛到麻木,眼泪夺眶而出。
宋依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有震惊,有委屈,有不解,有愤怒,有悲伤,有质问。
宋依歇斯底里地大声质问宋父,“爸,你是疯了吗?为什么无缘无故冲进来给我一耳光?”
宋依委屈极了,哭的撕心裂肺。
宋父眼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狂暴的愤怒,面目狰狞,满腔的怒火急需宣泄。
而宋依是最适合的宣泄口。
“你还有脸问我。”
“你自己做了什么需要我提醒你么?”
“宋依啊,是不是我和你妈对你太好了,好到你嘴里没有实话,骗人骗上瘾了。”
“你和吴悦闹掰的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你背着我们找男朋友,还跟他在我送你的房子里同居的事,我也知道了。”
“宋依,你真行!为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合伙算计吴悦就算了,居然连我都敢算计。”
“我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在你身上倾注了那么多金钱和精力,你就用满嘴谎话回报我!”
“我养一条狗,都还会在我回来的时候摇尾乞怜,对我绝对忠诚。”
“而你,我用心养大的女儿,成为刺向我的尖刀,我算是白养你了!”
宋父指着狼狈瘫坐在地上的宋依破口大骂,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骂的口干舌燥。
宋父最气的是宋依对他的欺骗,气宋依不听他的话。
他明令禁止宋依不能跟家世普通的人交往,应该找家世背景优越的好人家。
不能枉费他二十年来对宋依的付出和栽培,要发挥应有的价值。
宋依顾不上哭,双手紧紧揪着头发,嘴硬的大声狡辩道:“我没有,我没有,一切都是吴悦的错,是她害的我。”
见宋父仍旧是那副冷漠绝情的架势,宋依忽然脑子回笼,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爸,我是你的女儿,你疼我爱我是应该的,你怎么能这样伤我的心。”
“我的心好痛,痛到不能呼吸了。”宋依双手捂住胸口,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
宋父满腔的怒火并没有因此消退,看到精心教养的女儿如此冥顽不灵,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错误。
没有一点悔改之心。
宋父更气了,呼吸愈发急促,感觉离厥过去不远了。
再甩一巴掌的想法更重了。
颤抖着手,不留情面地怒骂道。
“逆女,还敢狡辩。”
“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理直气壮的样子是想气死我吗?”
宋父失望至极,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伤人。
“看来我的话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你还有没有羞耻心,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你不配当我的女儿!”
有些话宋父不能当着宋依的面说出口。
别以为他只有宋依一个女儿,外面他可是有已经成年的私生子,在国外的哈大留学。
他不缺继承人。
既然女儿废了,那就废了吧。
宋依完全不知道她已经被宋父放弃了,还在委屈地呜呜大哭。
宋依心中对宋父的无情怨恨上了,她不认为自己有错,她追求爱情怎么了?
难道她不配拥有完美的爱情么?
宋父为什么那么顽固,那么势利眼,那么专制,翻脸无情。
宋父根本不知道罗邺对她有多好,执意要给她找门当户对的另一半。
可她不喜欢,有什么用?
罗邺的家世是一般,但他全心全意对她好,不就够了吗?
宋依的逆反心理占据上风,但她不会说出来,埋藏在心里就好。
她明白一个事实。
凭罗邺那点家底,是养不活她的。
她不想过苦日子。
宋依其实是一个能看懂眼色的人。
一直被人捧着,也就无需看人脸色过活。
面对有求于人的时候,她不得不勉强自己,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即使那人是她的父亲。
宋依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有利,转变她的态度,违心的认错。
“爹地,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宋依眼眶通红,红肿无比的左脸,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试图让宋父心软,原谅她。
可宋父看透了宋依的内心,一个字都不相信。
在他面前耍心眼,太嫩了。
宋父冷笑道:“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当着我的面跟那个废物分手,把他赶出我给你的房子,你能做到吗?”
算是宋父对宋依的一个试探,亦是考验。
宋依沉默了。
顿时心中大恨,宋父这是在逼她,逼她做出选择。
她的心在滴血。
她说不出口。
她真的说不出口。
她舍不得放弃罗邺。
那个眼里心里只有她的好男人。
以往的不愉快,罗邺的缺点,被即将失去的恐慌美化了,只记得他的好。
宋父对宋依的最后一丝希望消耗殆尽,觉得没意思,心凉至极。
转身就走,不想再看宋依一眼。
看到宋父如此干脆走人的样子,宋依慌了,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宋依瘫坐在地上的时间太久,腿麻了,想站起来拉住宋父都做不到。
一动腿就酥麻到不行,完全不敢再挪动。
急忙张嘴留人,“爸,我分,我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分。”眼眶蓄满了泪水,却不敢滑落。
宋父没有回头,面无表情道:“你什么时候分了,我就什么时候给你补救的机会。”
随后大步离开。
宋依瘫倒在地,眼泪肆意流淌,只有无尽的绝望。
“为什么要逼我?”
要是宋母没有出去陪老姐妹搓麻将,或许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宋母那么疼爱宋依,舍不得碰她一个手指头。
宋父那一巴掌绝对会被拦住。
场面不会那么失控。
可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