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则像放飞了的小鸟般,在山庄里捉鱼爬山,偶尔还能有定心看看水浒传,那个可可姐姐说这是她家王妃写的话本,很好看。她还让福六哥哥带她去山庄旁的大湖里泛舟摘荷叶!哇,这外面的世界真好玩!
直至第五日,王爱莫才从恍惚中醒来,动了下手,被握住的,难道她早产死了?回到了现代?顿时满心的讶异!努力睁开双眼,入眼的还是熟悉的古木床榻,微微转头,眼泪顿时溢出来了,另一只手缓缓的伸过来,想抚上这个男人,她的丈夫,被说已葬的人,他活着么?真好!原来恍惚着生产中不停呼唤莫儿的,真的是他!
趴在床沿的楚涵宇,感受到了床上的人儿动了,激动的抬起头,莫儿醒了,“莫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来?”
看着不吭声,掉着眼泪的王爱莫,楚涵宇颤抖的手,轻轻的抚去泪水……“不哭,奶娘说月子里不能哭,眼睛会不好…莫儿乖!” 让自己妻子不哭,自己一个大男人却红着眼眶,眼泪努力的往回憋着。差点,差点就……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回头问问展宏前辈有没有男子避孕的药方,这个想法王爱莫死里逃生生产后就萌生了!楚家不指望他开枝散叶,无所谓。他承受不住失去莫儿!
(展宏:我谢谢你啊,银钱还没给我,倒是想让我给你开药方了,哼!)
“好,我不哭。你的脸……” 王爱莫擦去了泪水,看清了楚涵宇,脸上的疤痕还若隐若现,他这是受了多大的折磨,连脸上都是疤痕,想必身上不会少吧!
“莫儿,可嫌弃?” 带着一点撒娇的口吻,好像在表示你不能嫌弃我。
“不嫌弃,这样更有男人味。咳,咳,”喉咙干,说完就开始咳了几声。
楚涵宇立马拿了水过来,把王爱莫侧过来,边喂水边轻轻拍着背。
喝水后,“孩子可好?”王爱莫问道,内心有点内疚,醒来看到楚涵宇活着,忘记第一时间问娃怎样了。
“额,他无碍。奶娘照顾着。” 楚涵宇还未抱过孩子,被公子笑打晕后,睡了几个时辰,醒来又继续守着莫儿,心中甚至有点埋怨孩子,让莫儿这么受苦。
(小柿子:你俩是真爱,我是充话费送的?)
两人在房里叙衷肠。隔了两间屋的另一个院落,公子笑抱孩子,奇怪的是除了吃奶的时候,要奶娘,其他时候任由谁抱都哭闹。阿媛前辈说这是有缘。
“笑哥哥,给我抱抱嘛!你都抱好久了!” 苗苗跟在公子笑的身旁,想抱下这个小小的娃,好小啊,原来人生下来只有这般大小,然后慢慢长大,会不会长到比她还高?
“你还小,你抱不动。”公子笑不反感这个活泼灵动的小女孩,甚至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也不反感她有时候跟着他一直唤笑哥哥,还说他比她阿娘还好看。不谙世事的天真,如白净的雪一般,让人想去守护这份纯真!
整个山庄热闹了起来,在满月的前一天,王宏伟等人来了山庄,向威远王禀报收复戈尔泰事宜。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百姓没有对他们敌意,反而开心欢呼起来!
“暂时按照楚国的城池章法,待我上奏皇上,商量后再决定怎么管理戈尔泰,不,世上已无戈尔泰,它会是个崭新的开始!” 楚涵宇边说,边看向门边角落里半躺在椅子上的公子笑。
夜晚,公子笑手提一壶酒,半卧在房顶上,今晚月色朦胧,是害羞躲起来了,还是他醉了看不清了?他这个不算皇子的私生子,大逆不道的砍下了生父的头颅……也许他骨子里也流着和戈尔泰老东西一样无情的血吧!
“可否借杯酒喝?” 楚涵宇在屋顶走着,顺势坐在了公子笑的身旁。
“堂堂威远王,会需要向我这个江湖人士借酒喝?” 公子笑似笑非笑的歪头看向楚涵宇,这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谢谢!” 楚涵宇突如其来的一声谢谢,公子笑愣了一息,随后猛喝了一口酒。随后又拿起身旁的另一壶酒,递给了楚涵宇。
两人开始了无声的推杯换盏,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
“我随母姓常,名唤宁笑,哦,无人知晓我的本名,你是第二个,你媳妇是第一个,哈哈。” 连说这个都不忘记刺下楚涵宇,不过此刻的楚涵宇像看小孩子一样,不和他计较。
“她帮我起这名是希望一直笑口常开,
可惜啊,她扔下我的那刻,我就不知道笑是什么了,
每日为活着,为吃饱而烦恼,当她临了的时候告诉我,我的生父是那老东西的时候,我越发的恨了,
一个为了爱等一辈子,扔下我;一个生儿不养,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砍下老东西的头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心中的恨意依然在,许在世人看来,我是个大魔头,大逆不道,弑父的不孝子……哈哈”
公子笑的眼角似乎有水珠盘旋!楚涵宇瞥见了,心中对眼前这个大男孩般的江湖侠客有了一丝同情。
站在屋檐下的展宏,愣了神,没想到自己中年了,耳力还如此好,那个红衣少年是戈尔泰老皇帝的儿子?那岂不是…岂不是和苗苗是…他这算是知道了别人的秘密吗?他得赶紧找阿媛说道说道,不然这个秘密堵得他发慌,兜不住!捞起衣袍,沿着屋檐走廊跑向阿媛的屋。
敲门,一下又一下的急切,开门的人不悦。“何事,如此慌张?” 阿媛看着这个中年男子,都这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
“阿媛,我,我……偷听了别人的对话”
“明日再说,苗苗刚睡下。” 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偷听了就听了,那还能还给人家不成!
“苗苗睡着了?那就好,那就好。我告诉你,那个红衣少年是苗苗的哥哥。同父异母的那种……” 展宏低头凑近阿媛小声的说着,和做贼般,还东张西望的看看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