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马车里
“祖父,为何你们都笃定太子不知晓皇后的作为?” 秦晓贤问道。
“不是笃定,说大了,这是造反,说小了,这是皇家家务事,不管太子知晓不知晓,皇家说他不知晓,便不知晓。” 秦太师捋着胡须道。
……
郊外私兵营地。
“王爷,老奴多句嘴,为何你相信童公主的一面之词,大周已经消亡数百年了,何故还能说得清后代?她不过是想借您的兵力,匡复大周的梦。” 郭老弯腰低头的说道,浦阳王爷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一个太监,宫里的时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不受待见的幼年浦阳,后来分王府,他便成了他的管家。
“本王是不是大周后裔,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要站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看一看,这个皇宫到底是不是本王的归属?本王文武都不比宫里的那位差,为何都瞧不上本王!” 楚允坤一改往日的柔和,满目都是阴霾。
“老奴懂了,皇后来消息说各家夫人小姐都在宫里了,尽快行动。”
“她倒比我心急了,呵,我这个皇嫂,还真是够狠的。” 楚允坤阴笑道。
也许旁人会猜测,皇后这么做,是为自己的儿子太子,但又说不通,都是太子了,何必再操之过急,谋反。或许又猜测,皇后是因爱生恨,恨皇帝独爱雪妃,然后要毁了皇帝的皇位,甚至不惜搭上儿子的前途!
……
然而真正的原因,只有他知道,
几年前,他宫宴醉酒,独自误闯了冷宫,却瞧见了月光下的站在杂草中的皇后,
她焦急的说道:本宫只是来看看冷宫的月色。转身急走时,他一把拉住了她,
这样一个深宫怨妇的女子,看着自己的丈夫独爱别的女子,心里必然是空虚的,必然是怨恨的。
只是都善于伪装而已,他伪装成温和善良的王爷,她伪装成不计较礼佛的皇后。
那一刻,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彼此的需要温暖的心,都得到了宣泄……
……
“王爷,成王到了。” 一个士兵过来禀报。
嗯了一声,浦阳王爷,转身走了过去。这几年多亏了这个钱袋子,成王,他们都是不受待见的存在,他说养兵需要钱,他包了!不为皇位,只是想看一看楚家的内乱而已。
“这是棉衣,后续粮食,本王会安排过来。” 成王一看到浦阳就说道,废话不多,他就是亲自来给浦阳私军送军需的。
“来日,我必不会忘记兄长今日的恩。” 浦阳的一声兄长,让成王抬眼看过去,他的生母是自己母妃的宫婢,呵呵,如今他们俩却在谋反的路上相扶前进。
当日舅舅的获罪,母妃已然被送去了庵堂修行。他恨楚家的人和和睦睦,幸福快乐的太刺眼。
“不比,我只是不想他们太安逸太快乐。” 成王说完,盖上墨蓝色的斗篷,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身过来,“若成事,想谢我,就把威远王妃留给我就行。”
说完,不待浦阳诧异,成王大步离开了。
威远王妃,浦阳嘴角微扬起,让京城,乃至周边城池,都新进了许多新鲜玩意,这两年恐怕早有超越成王的首富位置了。
威远王府的书房,楚涵宇和太子在对弈,棋局已开。
“皇叔,此刻叫我来手谈一局,恐怕有话说吧。” 太子执白子,看着棋局,皇叔今日的棋风好像不同往日那般犀利。
“本王本想委婉相告,聪慧如太子,应该猜到了。” 楚涵宇今日下棋是试探,看着心神不宁的太子,想来他或多或少都猜到了。
“她毕竟是我母亲,我虽不知她为何如此,但已然和我站在了对立面了。” 太子淡然的语气,眼眶的红润却出卖了他糟糕的内心。
确实想不明白,母后为何这般做,难道对父皇的爱,或恨,超过了他这个儿子吗?父皇独爱雪妃,这般生了恨,就得用他这个儿子的未来来填补吗?母子情分在母后那里到底有几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