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要是年纪大没事做,你就去管管你另外一个儿子,不要老是盯着我一个人折腾。”
莫名其妙被砸了几下,梁博心情好不跟他妈计较,要是平时,早就摔门而出了,可想而知,他现在心情到底有多好。
“你才是我亲生的,你哥懂事,从不用我操心。”叶敏仪叹了口气,想起那张冷漠的脸,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黯然之情。这么多年来,无论她如何努力,都觉得对梁宇有所亏欠。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当他毅然决定放弃家族企业的继承权,主动为弟弟让路时,她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然而,她始终无法释怀。
当初嫁给梁焕然时,梁宇年仅四岁。从那时起,她便将他视为己出,一心一意地呵护着他成长。当年要不是叶老爷子以死相逼,她也不会考虑要二胎。
后来,有了梁博,在兄弟二人的情况下,尽量做到一视同仁,实在没办法平衡的,都会让梁博让着哥哥。梁焕然心疼梁宇,她做妻子的哪能不清楚呢。
原本,夫妻俩早已为梁宇规划好了未来——出国深造,就读顶尖学府的管理和金融专业,以便日后顺利接手梁氏企业。那段时间,梁氏集团因为集团财务总监卷款潜逃,转移了一切能动的资金,集团出现很大的危机,一度撑不下去。
那时候夫妻二人忙得不可开交,压根分身乏术,而梁博刚好是青春期,只能把梁博送回叶老爷子那边,跟在叶老爷身边教导,一方面为了陪伴老太爷,一方面为了把好的资源都让给梁宇,自己的孩子委屈点没事,他父母双全,还有姥爷的宠爱,还有哥哥。
谁曾想,本来应该去m国深造的梁宇,没有一丝预兆,他却毫无征兆地选择投身军旅,前往边境最为危险的地带。历经十几载戎马生涯后,他回到家乡,进入政府部门工作。
凭借着不懈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以说,他如今的所有成就,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打拼而来,从未依靠过家中的丝毫助力。
她想,他可能不想跟弟弟争家业,作出的让步。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商场的尔虞我诈,他没说,后面他们也没再问。
但是,做父母的都会心疼自家的孩子,觉得他吃苦受累了。即使现在回到身边了,
一想到他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却还是单身一人,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作为母亲晚上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每当有人给他介绍相亲对象时,他总是寻找各种借口逃避,例如说出差无法回家。每当看到邻居家的官太太们聚在一起打麻将时,她们都会谈论起自己家孙子孙女的有趣事情,这让她感到无比委屈和憋闷。
尤其是那位与梁氏不和的孙太太,更是每次都故意拿着照片和视频向她炫耀,甚至还拐弯抹角地询问她是否因为偏袒亲生子而让梁宇失去了继承权,以至于他只能在外打拼。如今亲生母亲不在了,连一个关心他终身大事的人都没有。
这些话语里里外外都暗示着“有了后妈就有后爸”的意思。近来,叶敏怡被气到甚至不愿踏出家门一步。
无奈之下,她只能通过找梁博的麻烦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两个起码有一个结婚生个孙子给她玩下吧,她现在也没有要求高门显贵,达官贵人,门当户对那套过时的说法,她就只想着两个儿子都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女孩,开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梁宇有心,懂事,也疼自己的这一个唯一的弟弟,梁博也崇拜梁宇。他们兄弟两个,一个走仕途也有了功绩,一个从商身家富贵,互相照应,以后怎么样都好,梁氏不会成为别人随意能拿捏的柿子。
就是这兄弟俩对自己人生大事一点都不上心,才让她着急坏了。
“你就看我不顺眼是吧?那到时候生个娃出来,跟她们家姓。人家也是独生子女呢。”叶敏仪心头被气得像海浪一样一耸一耸的,她心里暗暗嘀咕:都说生了儿子,寿命都能少活几年呢!原来是真的,老祖宗果然诚不欺我。
底下房间里传来两母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声,时不时还夹杂着打闹和摔砸东西的声音。任文意躺在床上,尽管她很想努力入睡,但毕竟这不是自己熟悉的小窝,缺乏那种亲切的感觉,一旦醒来就很难再次入眠。
她无奈地坐起身来,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卧室坐下,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由于房门的隔音效果不错,她无法听清外面究竟是谁在吵闹,只能隐约听到一阵嘈杂喧闹的声响。
心中有些戚戚然的她,小心翼翼地将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试图窥视一下外面的情况。然而,就在她尚未看清门外的情形时,突然一只手包飞了过来,直直朝她的脑门砸来。她眼疾手快,迅速关上房门,随着门板在巨大力量的推动下猛地合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东西撞击门板的声音。
客厅的两人才发觉,文意醒来了。梁母怒瞪了一眼梁博,推他去给她拾包,然后她趁机收拾整理自己的仪容,力求以最好的一面展示在未来儿媳妇面前。
眼见小女人被吵醒,男人有点懊悔,再想到自家这不端庄的行为,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她了。眼见自家那傻儿子,捡了包后又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莫名其妙在想些什么。叶敏仪发声,“你还不赶紧去看看,等下人家小姑娘被你吓跑了。”
她恐吓他,反正先把包裹甩出去,儿媳妇不能是被她吓跑的,只能是这臭小子,害得她不端庄。男人鄙夷地看了眼梁母那甩锅的模样,嘴角恣意笑着,故意走一步,歇一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母亲多承受一会儿内心的煎熬。
他心里暗自嘀咕:谁让您刚刚那么不注意形象呢?现在知道担心了吧!不过,他也明白,这次确实是他们有些失态了,想起那小女人昨晚那害羞哭着的小模样,只希望不会真被吓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