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东捋了半天,才抓住几个精准的词语,“文意”和“梁博”。
“哎,姑奶奶,他们又怎么啦?怎么我就为虎作伥了呢?”既然骂都骂了,好歹都得问清一个abcd吧。
“你问梁二那渣男去,我家文意现在都进医院了,哭得不行。我可没空跟你解释。你帮我转达,以后让他离我家文意远一点去。要不,我见他一次,骂他一次,不,骂你一次。”
梁博那小子个性阴恻恻的,她不太敢骂他,算了,还是捏软柿子吧,骂不了他,就骂陈海东吧,反正都是蛇鼠一窝的,他也不冤。
“关我什么事啊,姑奶奶!”陈海东苦哈哈的笑着。
“反正你转达了就行,挂了,懒得跟你扯。”
“别啊,姑奶奶,你好歹把话说清楚啊,文意怎么就在医院了呢?”
“我还想问他呢!另外,麻烦转达,让他不要再出现在我家姐妹面前了!!!”杨纯纯对着电话吼完,就挂了。
陈海东挂了电话,赶紧给梁博打了过去。
“哎,陈二,你跟文意又怎么啦?搞的我莫名其妙的被骂了一顿。”
这顿饭吃了好久,两家老爷子好久没见了,几十年好友,当年都是生意场上的枭雄,现在老了也不服输,不停地讲解着各种政治商场上的各种情况。
他们做小的也只能陪着坐着。旁边的林雪儿又一味地对他示好,所谓的上流名媛大家闺秀,又老爱对他毛手毛脚,香水味熏得他太阳穴直疼。
烦死了,借口出来抽烟,顺便接了陈海东的电话。结果,一开口,还不是什么好话。
“你嘴巴能不能蹦点好屁出来?发什么疯,就不能指望着我和你嫂子好好的吗?”梁博刚刚打文意电话被挂了,心里本就有点郁闷了。
“挂了!”烦死了。
这个陈海东一打过来就大声嚷嚷,每一句好话,哪一句话都不是他爱听的。
早上刚分开到现在,这个小女人也不想想他,也不给他主动打个电话,发个微信啥的,他主动给她发,她还不回。电话还挂了。
要不是,两人昨晚刚刚亲密接触了,早上醒来,她也羞答答的,直勾人。害他想了她一天。
结果,还不理他,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她渣了,以后得立夫纲才行。
“别呀,不是吧,大哥,你现在在哪呢?刚刚杨纯纯打电话过来骂你,说文意现在在医院呢!你们怎么回事啊……”陈海东还没说完,就被梁博截了话。
“什么?怎么回事?怎么就去医院了?在哪个医院?”
“我哪知道啊,我好好的上班,为你们的事操碎了心,备受欺负,我容易吗?”
“现在,立马打电话给杨纯纯,问清楚。”梁博心急如焚,声音不悦且冷峻。
“好吧,好吧,你等着啊。不过,你得给我透个底啊,梁二,你确定没有做对不起文意的事啊!”再怎么后知后觉,陈海东也感觉到了现在情况不一样。
“没有!”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教养。
梁博拿起手机,站在门口不停地给文意打,无一例外,都被挂了,或者语音机器人传来的冰凉的“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烦躁,不安。
拿起手机转而打给李安,“帮我查下文意在哪里,在哪个医院,赶紧发给我。”
他丢了那抽剩下的半截烟头,修长无瑕的手随手在垃圾桶上面摁了摁,烟头冒出一股白烟。
“梁哥哥。”林雪儿人未到,甜腻到令人恶心的做作的声音就传来了。
她很高,骨架大,甚至有些魁梧了,却偏偏爱穿那种性感可爱的衣服,故作矜持的姿态。
梁博抬眸,林雪儿已经到了他跟前,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整个胸脯就贴了上来,“怎么就出来了呢,是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男人凉薄地看了她一眼,冷意连掩饰都不再掩饰,把手臂从八爪鱼那里抽了出来,不忘讽刺,意味深长的,“男人好玩的事情多着了,每个男人你都要陪着吗?”
“还有,以后请称呼我为梁总,或者梁博,我是家里的老幺,我父亲,应该也看不上贵夫人。”
林雪儿被他吓了一跳,只见眼前的人,面容冷峻,蒙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梁博,你别太过分。”好歹也是家里千娇万宠长大的,再怎么样,也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更何况还是这种侮辱性的言语。
“知道我过分,以后就离我远点。你要知道,这个婚约,对于两家来说,从今天开始是作废了的,对外公布是迟早的事,而且,我梁家给足了你们诚意的,吃了就要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离我远点,我嫌烦。”
他整理了下西装,余光瞥见这时候,两家人一起走了出来。
预料到林雪儿不敢兴风作浪,他鄙视地看了她一下,目光饱含警告。
“怎么在这里聊起来了?”林老爷子笑呵呵地问。
“晚辈逃个懒,抽根烟,免得我妈又说我。结果被林小姐抓到了。”他笑吟吟的,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不羁的感觉。
“嗐,你这孩子。”突然被点名,叶敏仪只能装腔作势。
然后,狐疑地看了眼梁博。她自己生的儿子,她清楚,这孩子不对劲,整个人压着火。
但是人太多,又不方便问。
只能看着他乖乖站在会所门口,目送林家一家人离开。
林家人回去后,他扶梁老爷子上车,梁父梁母也随后坐车离开,临上车门的时候,梁老爷子挣脱开他的搀扶,拿着自己的手杖,敲了敲青褐色的地板砖,不无失望地说,
“梁博,你历来有自己的想法,现在长大了更甚了。我希望你以后都不会后悔,得偿所愿。以后的路有多难走,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哼~”
说完,就自己坐上加长林肯的后座,车窗升起,也不再看梁博。
梁博心中一沉,他明白爷爷的意思。
但此刻,他顾不上许多,转身钻进车里,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不断地拨打文意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李安发来医院和病房号。
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当他终于赶到医院时,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
他焦急地询问护士,得知文意刚刚办理了出院手续。
梁博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他不知道文意为什么要逃避他。
他决定去找杨纯纯,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