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嘴对嘴喂过药的原因,林凡每次与萧山对视总觉得心怪怪的,这种怪异感觉令他不适。
不适到他看见萧山就觉得浑身发燥发热,经常失神。
因此他尽量的避开与萧山对视,说话时拿头顶对着萧山。
萧山查出了他的异样,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他那头被剪的短发满眼愧疚怜惜之色。
林凡拿头顶对萧山自然未察自己断发对他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若是知道了,林凡大概会让萧山更愧疚,这样他才不会觉得自己欠萧山太多。
萧山对他实在太好了。
尤其是在其他陆地汉子的对比下,萧山简直就是男德的代表。
林凡好几次暗暗的在心里惋惜萧山为什么不是个女的,随后又想到萧山若是个女的估计也轮不到他。
林凡自己挺纠结的,又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他想靠近萧山,又害怕靠近萧山。
他的异常众人看在眼里,但众人都没有去干涉他的想法。
感情这种事除了当事人自己想通,谁说都没用。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说,尤其是关于教养方面的。
林石憋了三天,憋不下去了。
林石趁着萧山去查看路况对着漫不经心翻着海草的林凡道,“凡哥儿,为父有没有对你说过拿头顶与人说话是不礼貌的。”
林凡撅嘴,“他高他有理,我矮我有错?”
林石嘴角一抽,“我们都比他矮。”
“抬头看他脖子累。”林凡想都不想丢出这句话。
林石被噎住,一直抬头跟萧山说话脖子的确受累。
他家凡哥儿从早到晚一直跟萧山在一起,的确比他们累。
可用头顶对着人说话始终不是回事儿。
更何况他家凡哥儿之前不是这样。
难道这小两口吵架了?
林石想到这个可能性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是不是背着我们欺负你了!”
林凡翻动海草的动作一停,“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林石侧目扫向不远处几个跟了陆地汉子的渔哥儿,这几日他或多或少从那些渔哥儿露出的胳膊和脚上看到了伤痕。
林凡顺着林石的视线清楚了缘由,他淡漠的收回视线,“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犯不着因为他们的事情而操心我。”
当初那几个能够争到陆地汉子的渔哥儿可没一个是善茬,甚至知道那几个陆地汉子是罪民身份后,背后小动作不断。
货船已离岛三日,林凡晚间消食溜达的时候碰到过好几次其中几位渔哥儿与船工偷情场面。
因这件事林凡晚上不敢再出门消食,只能躺在床上揉揉肚子促进消化。
那群渔哥儿打的什么主意,只要眼不瞎的人都能瞧明白。
船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不消片刻所有人都知道,那几位陆地汉子就是因为知道才动手打那些渔哥儿。
他们无法舍弃好不容易找到的夫郎,但又咽不下这口气,怒火的发泄自然倾向那渔哥儿。
有的渔哥儿被打狠了不是没有向与自己苟且的船工求救,船工什么样的哥儿没睡过,怎么可能因为低贱的渔哥儿跟能在一起坐着喝酒的汉子闹翻。
那渔哥儿不但没有得到救助,反而被船工又嘲弄一番,其他渔哥儿见此都歇了求助的心。
求助的心是歇了,但想要摆脱陆地汉子的心依旧越烧越旺。
林石不是多事的人,但他无脑宠孩子,一有点与林凡有关风吹草动的事儿就急得如火烧蚂蚁,自己将自己绕晕跳脚。
听林凡这句话,林石想了一下,叹气道,“你俩没事就好,你可千万别学他们。”
林凡呲牙一笑,“萧山这么好,我才不会作死。”
“作死?”林石蹙眉。
啧,这就是代沟。
林凡抿唇轻笑,“就是我会好好过日子。”
以往觉得林石笑不如不笑的林石忽然惊道,“凡哥儿你脸上的红肿好像又消了一点!”
“是吗?我也觉得我的脸不再那么肿胀难受。”林凡伸手想摸着自己的脸,但手上因为翻海草有些黏糊糊便作罢。
林石连连点头,“是真的,等午饭的时候叫你小爹来看看。”
“好。”林凡点头。
这三日林凡一直没有吃任何海生物,他吃的东西都是萧山带来的药草换的,主食以粗粮和杂粮为主,配菜大多是能久放的腌菜干。
吃惯精米的林凡是吃不惯粗糙难咽的粗粮和杂粮,粗粮和杂粮做成的食物口感并不好,但对于原居民而言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林凡嫌弃难以下咽的粗粮杂粮在其他渔哥儿眼中是美味,他们虽然瞧不起萧山的罪民身份,心里却又暗暗的羡慕林凡找了个好汉子。
林凡是在他们羡慕的目光中,梗脖子闭眼将这些食物灌进肚子里。
且不说味道如何,起码林凡不用在选择饿死还是过敏难受死的难题中抉择。
他每天忙着整理那些海草,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情况一无所知。
不过,听了林父的话林凡觉得是时候吃点海草了。
现在的他不能完全好。
林凡眸光微微闪烁,轻笑道,“阿爹,我们快点将这些海草都翻一遍,下午好钓鱼。”
林石笑着点了一下头,离岛这三日是他过得最快活的日子。
以往离开海岛每次都是依依不舍,抱着有可能回不来的心态出海。
如今一家人整整齐齐都在船上,而这艘船是他见过最坚固、最大、最快,也是让他最放心的船。
这艘船将带着他全家人开启新的生活,是他梦寐以求向往已久的新生活。
虽然这新生活在航行的第一天出现了点小问题,但这小问题却让他因祸得福。
林石摸了摸自己因帮忙扬帆而受伤的后背,嘴角微微上扬。
林凡眼尖的瞧见他摸后背,停下手中动作关切道,“阿爹,你的腰还痛吗?”
“还好。”林石回完他的话,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你拿给我的海风藤都是萧小子给你的吗?”
“嗯。”林凡点头,见林石似真的没啥事,皱起的眉头这才松展开来。
林石又问,“他那儿还有吗?”
林凡愣了一下,看向他的脚,“阿爹,你的脚又不舒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