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确定能不能吃,是不是太潦草了?”林石狐疑道。
“那阿爹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林凡反问。
林石哑然,问他怎么抓鱼他还能说个一二,问他这就像看天书,啥也不是。
林凡淡笑道,“虽说难辨认,但也不是不能分清楚,只不过需要足够的采摘经验。”
林川看着那一堆各色各样的蘑菇只觉头皮发麻,嘟囔道,“这东西咱们也不一定非要吃。”
林凡认同点头,“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品相好的蘑菇挺值钱,酒楼的收购价应该不会低。”
林凡这话一出,众人眼神一变。
“酒楼真的会收这种东西吗?”杜雪眼巴巴的看向杨莫。
“这……”杨莫搓了搓手,“我也没进去吃过,不知道里面有没有。”
林凡信心十足的说道,“不管有没有,咱们都能卖。”
杜雪闻言眼睛亮晶晶的,“那明天一大早我再去采点?”
“采,在采之前得认清楚哪些没毒。”林凡丢掉手中的毒蘑菇笑道。
“怎么认啊?”杜灵凑上前,他也想尽快多挣点钱为孩子们攒娶亲钱。
林凡笑着拿起一株松茸,慢悠悠道,“别紧,认识两三种就行,明儿我跟你们一起去。”
林凡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你们现在这些蘑菇,咱们挑出来先认认,顺便熬个菌菇汤尝尝。”
何月看了一下火架上面烤的食物,“吃的够了,要不咱们把这菌菇留着明天卖?”
杜雪开囗,“何小爹,听凡哥哥的,这些菇子林子里面还有很多,摘不完的。”
摘不完,那得多有多少啊!
何月一直专注的在捡柴火并没有细看,还以为这东西少稀罕,听杜雪这么一说,他无法想象这玩意儿能有多少,居然还摘不完。
林凡这时开口道,“小爹,菌菇汤可好喝了,这些菌菇品色也不是很好,卖不了什么价,明儿我教你们怎么采摘。”
“呃……既然这样,那就听凡儿的吧。”何月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同意。
众人将从林子中带回来的东西归纳好后,便围着篝火处理起食物来。
火上烤着的食物除了萧山今日早里抓的一窝三只的野兔,还有江水中里特有的白鲢,火烤的时候只往上面撒了一点点盐巴,随着滋滋的油响,香味四溢,越来越浓。
这种香味不仅仅是肉香,还有植物果汁的清香交杂其中。
众人手里都拿着萧山用细小圆滑枝桠做成的筷子,吞咽着口水望着食物。
彼此之间肚子里面已经唱起了空城计,一声又一声,连绵不绝,但谁都没有先动手或者先开口催促。
因为林凡说过,美味的食物需要耐心等待。
林凡虽然没下过几次厨,但他每下一次厨众人味蕾就被打开一次。
以前可以将就,如今这么多食材和配料那是一点都将就不了。
尤其是啃了一个月海草的林凡,他是一点都不想对不起自己可怜的胃。
虽然他的厨艺不咋滴,但他以前跟富二代朋友到处吃喝见识的多,无论如何都比这些将就过活的原住民更了解食物该怎么做才好吃。
今晚的烤肉不仅仅只是处理干净了上火烤,在烤之前还往它们肚子里面塞了一些提香的野菜,更是在烘烤过程中淋上酸甜的果汁除腥味。
唯一惋惜的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代替辣椒。
不过这样相对之前啃海草吃生鱼片已经很丰盛了。
众人轮流划了一天船,晚上得吃点好的,明个儿还有着活儿等他们干呢。
萧山拿着匕首在肉上面划拉几下看了看肉的成色,对一旁的林凡道,“还需要放什么吗?”
“不用,”林凡看着还带血丝的肉,“还要多久?”
萧山盯着他不断吞咽口水的动作,想了一下说道,“没有完全熟,但可以边吃边烤。”
林凡眼睛一亮,“那等什么,动手吧!”
林凡说完这句话,伸出去的手有胶带半空中,他这才想到目前只有萧山手里有匕首。
这肉得割着吃啊。
在他眼中为难的问题,没想到众人毫不犹豫纷纷拿出自己平时用惯了的峰利贝壳开割。
“你们……”林凡愕然的望着他们,手中的筷子不知道该往哪儿伸。
“尝尝。”
一块油光泛亮金黄色的肉块出现在眼前,浓香扑鼻。
林凡喉咙滚动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张嘴。
香,甜,软呼。
好吃!
林凡的眼睛在咀嚼中越睁越大,直到口中的肉咽下他迫不及待道,“好吃,我还要!”
萧山宠溺的勾了勾唇,快速用匕锋在兔肉上划拉着,转眼间就弄了好几块肉放在干净的树叶上递给林凡。
林凡一手端着树叶,一手捏肉,这口肉他没有送进自己的嘴巴里,而是递给了萧山。
“快尝尝,味道可好了。”
自顾自吃着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面色各异。
四位长辈觉得欣慰。
林冲与他二妹林玉对视一笑,眼底有着同样的期盼。
林珠和林海则是瞟了一眼后闷头吃,他们还是第一次吃兔肉了,没想到那么可爱的动物,不但皮毛柔软连肉都是软绵香甜的。
杜雪羡慕的看着林凡,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失落。
“吃,别愣着。”
一旁的杨莫将自己割好的肉片递给杜雪,这二日相处他发现杜雪一直吃自己找的野菜或抓的鱼,明明有肉却不动。
是不喜欢吃肉吗?
看着叶子上突然多出的肉片,杜雪回神鼻尖一酸,泛着水光的眸子侧目看向身旁的杨莫,带着浓浓鼻音对着杨莫软声道,“你吃。”
他说着就将自己手上叶片中的那块肉还了回去。
杨莫皱了皱眉,直接伸手将杜雪脸颊一掐,杜雪被迫张开嘴,带着温热清香的肉便突兀入了他的嘴。
“就算不喜欢吃也得吃,你看你这瘦得骨头缝都能看见了。”杨莫在杜雪惊愕的目光下说出这句话。
杜雪张着嘴忘了思考。
杨莫抬起他的下巴让嘴闭合,“试试?真不喜欢再吐呗。”
怎么可能会吐?
怎么可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