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巍然耸立,气势磅礴。
大殿周围是无尽的云海,朦朦胧胧,遮蔽了整个天地。
云海之下,有着三条琉璃玉石铺成的道路,其中一条道路能够通向那座巍然大殿,至于另外两条道路,苏阳无论如何凝目细看,终究还是被云雾所掩,看不出深浅。
“想来这就是前辈所说的另外两道禁制了,只是不知道这禁制该如何打开,其背后又会有些什么?”
苏阳心中暗自思量,又缓缓摇头甩空了脑海中的思绪,道“这金色剑魂太过玄奇,只怕这禁制后面蕴藏了无数凶险,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抛开杂乱的思绪,苏阳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座巍然大殿。只是站在外面,苏阳便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剑意弥漫在大殿周围,这股剑意并不如在剑峰时的剑意凌厉霸道,但其中却蕴含着古老悠远的气息,仿佛来自于千万年以前!
走到大殿门口,九丈九尺高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匾上刻着‘藏经阁’三个大字,其字迹银钩铁画、笔走龙蛇,隐隐中透出一股刚正博大、凌厉无匹的绝妙剑意。
不待苏阳细细品味,双眼间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嘶~
苏阳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揉了揉酸胀疼痛的眼睛,不敢再将目光放在这牌匾之上,迈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苏阳走入其中,在寻觅武技功法的同时,也在熟悉藏经阁内的布局。
整座藏经阁占地方圆百丈,其内共有九层,每层高九丈九尺,呈螺旋式排列而成。
殿内空旷,一座座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木架镶嵌在墙壁里,无数的玉筒放置其中,犹如蜂巢一样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而最扎眼的当属围绕大殿中心空地屹立的红木巨柱,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有精美的雕画,日月星辰山川大海各不相同,栩栩如生。殿内共有三十六根红木巨柱,其排布的顺序方位隐隐有些玄奇奥妙,苏阳仔细揣摩,却怎么也参悟不透。
“这些都是武技和功法?”
站在藏经阁中心的空地处,苏阳举目四顾,看着那数不胜数的传功玉筒,内心激动不已。
据传闻,地阶品级以上的武技和功法当中,一招一式皆蕴含意境,非传功玉筒不能相授。
这也就意味着,苏阳目光所至,全都是地阶以上的武技和功法!
想到这里,苏阳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藏经阁内的书架都内嵌在墙壁里,书架围绕着占地百丈的藏经阁的地形整齐排列。
苏阳仔细一数,这藏经阁第一层当中便有三百三十三个书架,而一个书架当中都装有千枚玉筒。
这也就意味着,仅仅是藏经阁的第一层,数目就有数十万个传功玉筒之巨!
苏阳不禁走上前一看,书架上面都有分类,从区域细分到类型,比如第一层当中的武技区就有其七十七个书架,其中九层以上都是剑道类武技,其余的刀枪鞭棍斧类武技却是极少,仅作为触类旁通之用。
除此武技之外,功法和秘术神通区域占比最多,余下的修行感悟、杂学、阵法、符道、丹道、阵道、器道诸如此类,加在一起占比不超过三成。而在区域细分之下的传功玉筒上都留有一个玉牌标签,只要灵魂之力在上面扫过,便能知晓玉筒当中的内容。
“这剑宗到底是何等势力,传说中的地阶功法在这藏经阁当中居然是烂大街的存在!这还只是第一层,按照正常逻辑,品阶越高的物件放置的位置也会越高”
苏阳有些感慨,一个月前自己还是一本残缺的黄阶下品武技为珍宝,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就像是路边的一个乞丐突然成为了全大陆最富有的人,拥有了无法估量的财富。
不过很可惜,苏阳很快就发现,这藏经阁内的玉筒并不能带进真实世界当中。
“算了,没有自保的实力,贸然将这里的东西带到真实世界也是祸端,只要我能将藏经阁当中的绝学修炼到圆满境界,到时用空白的传功玉筒,照样能够刻录进去。”
地阶以上的功法不同于黄阶和玄阶功法,不能随意抄录,想要将功法传给他人,习练者必须将功法练至圆满境界,彻底领悟其中意境,并且需要用一块价值不菲的空白传功玉筒来刻录功法,如果习练者的精神力强度不足,还会有刻录失败的风险。
正是因为这些种种苛刻的要求,地阶品级以上的功法和武技传世甚少,极为珍贵。
天武大陆武道历史传承已有数十万年之悠久,每一次地阶品级以上的功法武技出世的时候,都会在大陆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一下午的时间,苏阳并不急于从包罗万象的藏经阁当中挑选功法和武技,他将整个藏经阁九层楼阁全部逛了一个遍,对九层楼阁的所有分区位置有了一个初步了解之后,就在修行感悟区钻研学习起来。
他自知自己境界低微,根骨资质不足,对于武道的见解同样太过浅显。趁着现在还没选好要走的方向时,不妨先看看这些前辈所思所悟所感
咚咚咚
剑魂世界中,苏阳的灵魂之力察觉到母亲林娟正在敲自己的房门,意念一动,从剑魂世界之中退了出来。
“娘,怎么了?”苏阳打开门问道。
“你一个人在房里干什么呢,一待就是一下午,你瞧,天都快黑了,快出来吃饭。”林娟笑着说道。
闻言,苏阳抬头看着天空已经暗下,这才意识到一晃眼已经过了一下午。
苏阳走出了房门,正好看见父亲苏苍正坐在木质的轮椅上,双手推动着轮子朝着餐桌过去。见状,苏阳立即走上前去,站到轮椅后面帮忙推着。
自苏阳前往南阳山脉后又过了三天,苏苍在林娟的精心照料下醒了过来,在得知自己双腿被废沦为废物之后苏苍心如死灰,整天待在房里发呆,不哭不闹也不说话理人,就这样一晃过了大半个月。
在今天下午得知苏阳回来了之后,苏苍强行打起精神,在林娟的帮忙下梳洗了一番,尽管整个人身上仍然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阴郁气息,但从头到脚让人看了干净整洁,比先前在屋内时好上百倍。
而苏苍默默做出的这些细节,苏阳其实心中早已知晓,中午回来时,苏阳在门外用感知覆盖了整个小院,当时他就已经发现了屋内的苏苍的情况,只是他知道,无论是苏苍还是林娟,都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于是他便假装不知,心中暗自伤感。
“爹,我陪您喝一碗!”
苏阳默默的将餐桌上平时不会出现的酒壶封盖揭开,给苏苍把酒倒满,同时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苏苍错愕的看向苏阳,喉咙里传出干涩的声音。
“你小子学会喝酒啦?”
闻言,苏阳笑而不语,双手捧着本用来盛饭的碗跟苏苍碰了一下,喉咙咕噜一声,一饮而尽。
这是苏阳第一次喝酒,酒水入口如刀,穿腹似火,却让他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苏苍意味深长的看着苏阳喝酒的样子,同时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自嘲一笑也干了一大碗。
“阳儿真的长大啦。”
苏苍放下了酒碗,仰着头轻声念道。
苏阳听着苏苍言语中透着的一股迟暮的味道,心里一阵发酸。
平日里,苏苍本是苏浩的侍卫,时常混迹在内院的圈子里,看着那些天赋不如他儿子的嫡系弟子享受着优越的资源和父母的指点,能够事半功倍的修炼,而自己的儿子为了超过这些嫡系弟子,平日里刻苦修炼的程度让他心痛的同时常常暗自自责。
现如今,苏苍变成了残废,不仅再也帮不了自己儿子,反而成了他的负担,甚至让他沦为笑柄,这也正是苏苍萎靡不振的主要原因!
这时,林娟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过来,苏阳也发现了林娟面容有些憔悴,他不禁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看向两位说道“爹,年底的族比大会下个月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您和娘一起来看!”
听到儿子所说的话,苏苍和林娟同时点了点头,各自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
“媳妇儿,你去把屋里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苏苍说完之后,林娟便起身回了屋中,很快便抱着一个五尺长的木盒子出来。
接过木盒子后,苏苍转手递给了苏阳“阳儿,打开它!”
苏阳点了点头,将木盒子直接打开,里面静躺着一柄长三尺三寸宽两指的长剑,纯白色的剑柄上雕刻着精致的落叶花纹,剑身被纯白色的精致剑鞘所包裹,隐匿了剑锋。
蹭!
长剑出鞘,一道清越悠远的剑鸣声在小院中响彻。
苏阳不禁细观起来,这柄剑通体由玄银铁所铸,剑身呈银白色,轻薄的剑身内隐隐蕴藏着一丝灵气!剑刃霜寒冷冽,乃是一柄上好的剑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