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推开家门,五双带有笑意的目光朝自己看来。
“阿阳,快来~快来~今天你可得陪叔和你爹喝个痛快!”
“阳儿,赶快入座吧,就等你了!”
一旁端菜备酒的苏威看到苏阳回来了,连忙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快步迎了上去,拉着这个别人家的小孩嘀咕道“阳哥你可算回来了,再不来,我都要被念死了。”
苏阳被苏威推着朝众人走去,好似一个挡箭牌。
“阳儿,今天你是主角,坐这吧!”苏苍面色红润,手指敲了敲用两家木桌临时拼凑出来的主位。
闻言,苏阳后退半步,郑重的说道“爹,娘,孩儿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你们这么多年的付出,这主位,应当由您二位坐才是。”
“我又不喝酒,孩子他爹你坐吧,阳儿,你坐你爹这,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要喝酒的坐一块。”林娟道。
几人你推我就了一番,纷纷入座。
桌上的菜肴并不算丰盛,除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牛肉火锅之外,就是几道简简单单的家常小菜和下酒的凉菜。
“来!咱们一起碰一杯!祝阳儿今日荣获族内大比第七名!”苏苍首先举起了酒碗。
“也祝苍哥你们这一脉能重回嫡系!”苏力咧嘴笑道。
不仅是苏阳和苏威,就连他们平日里素不沾酒的娘亲也纷纷举杯相迎。
叮嘭!
“咦,你小子怎么喝的面不改色?平日里的月俸是不是都拿去买酒了?”苏力眼角瞄见苏威熟练的架势,开口问道。
“没没啊,这不是随您嘛!”苏威打着哈哈,心虚的到处夹菜。
一旁,苏阳看到苏威被抓现行的样子暗自好笑,但也立即替他解围,当即倒满一碗花雕酒,双手捧碗站起身来,神情肃然“力叔,两个月前您救了我父亲的命,这事直到现在我还没正式感谢您。这杯酒,我敬你!”
苏力微微一愣,当即摆了摆手,举杯道“阿阳你莫要这么客气,我和苍哥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这事发生在我身上,我相信苍哥也不会不管的。”说到这,苏力顿了一下,眼睛瞟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苏威,叹了一口气“可惜我没苍哥这么好的福分咯,这事真要发生在我身上,怕是连保命的机会都没有。来!不说这些了,干!”
两人将酒饮尽。
“力叔,我相信苏威不会让您失望的!”苏阳放下酒碗说道。
无论是两家人多年的交情,还是苏力对自己父亲的救命之恩,苏阳心中已经决定将苏威培养一番。
没有武道天赋又如何?有我苏阳在,就算是一只猪,我也能让它飞上天去!
夜色渐渐暗了,临近年末的夜风,吹得有些冰凉刺骨。
然而小院里仍是欢声笑语一片,热腾腾的火锅,味高品正的花雕酒,皆是抵御寒冬的上好食物。
“阿婶,还是你的手艺好!”苏威含糊其辞,嘴里就没停下来过。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嫌你娘做的不好吃?”苏威娘亲捏着他的耳朵转了一圈。
“没有啊,娘做的也好吃!”苏威言不由衷求饶道。
“那我怎么没在家里看见你这么吃过?”
苏威顿时语塞,看着另一边吃的更起劲的苏力,当即道“我爹吃的比我还多呢,你问他!”
咳咳~
苏力呛了几声,啪的一巴掌拍在苏威头上,义正言辞道“瞎说什么呢!没看到我在陪苍哥喝酒吗?喝多了下酒不行啊!”
小院中一时吵闹,一时欢笑,不知不觉间,皎洁的月亮已经高挂头顶
月光洒下,小院内渐渐寂静,只留下一阵轻微的收拾声。
“阳儿,今日你也喝了这般多,怎么没醉?”
林娟看着瘫倒在桌上,时不时梦呓几句的三人,诧异的看着苏阳。
闻言,苏阳扶额苦笑。
今天晚上这顿饭,两家人聚在一起,可是将家里所有的存酒全都拿了出来,四种不同种类的酒总共有五十多斤,全被四人喝了个精光。
此刻苏阳的身体也倍感发热,一股浓烈酒香从脾胃间不断升起,脸颊微红,唯有目光一如往昔,清澈澄明。
见母亲如此问道,苏阳总不好跟自己母亲说他有金色剑魂守护识海,所以意识清明吧,于是随口敷衍道“孩儿也快不行了,趁着现在还没倒,我去帮婶婶把力叔和阿威送回家吧。”
林娟点了点头,继续收拾着。
苏阳将苏力和苏威两人的胳臂搭在自己后颈上,一手扶着一个,不用龙象霸体诀,以苏阳五千斤的力气,提起他们两父子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只是,送回的路上,苏阳脚步虚浮,已然走不了直线了。
“谢了,阿阳!”
“婶婶,您客气了!”
回到家中,娘亲林娟已然全部收拾妥当,在帮着将父亲送回主屋后,苏阳便回了自己的小屋。
呼~
苏阳吐了一口留在口中许久的酒香,意念一动,将金色剑魂彻底收敛,整个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便已是第二日中午。
苏阳迷糊的睁开眼睛,推开房门,便见到母亲正在收拾搬家的行李。
“阳儿~醒啦!”
“嗯爹呢?”苏阳问道。
“还睡着呢,这会儿差不多该醒了,你去叫他。”
“好勒!”
苏阳进到主屋,将父亲叫醒,将其放置在轮椅上,两人一同洗漱了一番后出了屋。
这时,小院内的林娟也将东西收拾妥当,昨日苏阳和苏苍的劝诫还是起到了作用,只拿了两个包裹,临行前,却将屋内屋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嘎吱~
三人在家门口伫立了一会儿,有些感慨,有些喜悦。
“爹,娘,走吧!阿威他们怕是还没酒醒。”苏阳最先从这种感慨的情绪中走出。
“嗯,走!”苏苍重重的点头。
狭窄的小巷中,三人离去的背影,引来了无数街坊羡慕、好奇的目光。
约莫走了一刻钟,苏阳一行人穿过了整个苏家外院,踏入了内院的大门。
“小的苏桥,乃是内院管事之一,敢问可是苏阳少爷。”一名身着锦衣绸缎的中年男子自报家门,朝着三人迎了上去。
“是我!”苏阳点头的同时眉头微微一挑,一眼看穿了来人后天境中期的修为。
“大总管已经吩咐在下,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苏阳少爷请随我来!”苏桥双眼眯起,脸上露出亲和的笑意。
“后天境仍称呼我为少爷,应该是从小在苏家长大的奴仆。”苏阳心中暗想,脸上却无轻慢之意。
像苏桥这种身份卑微,但对家族忠心又有武道天赋的奴仆,在苏家都会掌管部分权力,一般族人根本得罪不起。
“有劳!”苏阳客气的拱了拱手。
一路上,苏桥一边引路,一边跟三人详细解说了内院中比较重要的地方和禁地。
苏苍倒是颇为了解,只有苏阳和林娟两人仔细在听。
“到啦,苏阳少爷,前面这座院子便是你的住所。”
闻言,苏阳三人顺着苏桥所指方向看去,一座门头比原先大上十几倍的奢华小院出现在三人眼前。
“这这么大!”林娟捂嘴小声道。
苏桥笑着上前推开了沉香木所制的大门。
苏阳一家人随即走入院内,入眼的正对面便是一片清湖,几条红鱼正在水中逐游,水波渐起,湖中央搭着一座石桥,桥的另一边便是一座五丈多高的小阁楼。
整个院子极大,苏阳一眼看去估摸至少也有十余亩地,其中亭台楼阁、湖泊浮桥、假山柳树应有尽有,每一处风景摆设的位置都恰到好处,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心境宁和。
“这这不是浩少爷的院子吗。”苏苍脸色怪异,方才门外时他便察觉不妥,只是昨晚喝的太多,至今才回过神来。
“苏浩?”苏阳疑惑的看着一直在介绍的管事苏桥。
管事苏桥解释道“半个月前,二爷让大总管将浩少爷的院子没收了,如今这院子已是无主之物,这些也都是大总管的意思。”
“那苏浩现在”
“和均少爷一起住在二爷的听潮阁。”苏桥笑眯眯的回答道。
“看来苏震天是打算在开春狩猎前给自己这两个儿子特训一下。”
这个念头在苏阳脑海中一闪而逝,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下品灵石,塞到苏桥手中。
“有劳管事了,这是一点心意。”
“阳少爷这是做什么,这是小的份内之事。”
苏桥连忙后退半步,一只手了无痕迹的拉开了钱囊的袋口。
苏阳将灵石放入钱囊,又道“在下还有一件小事。”
“只要小的职责范围之内,少爷但说无妨。”
苏桥感觉到钱囊变沉,拍着胸口笑眯眯的说道。
“麻烦管事和内院侍卫打下招呼,若是旁系弟子苏威及其家人来内院寻我,莫要阻拦。”
“此事不难,小的一会儿便跟侍卫交代一番。”对苏桥来说,这不过就是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当即应诺下来,随后又道“按照内院规制,阳少爷的院子理应配上五名侍女和五个侍卫,小的不敢应付,下午便亲自去杂役院子亲自挑选。”
“有劳!”
“不敢,小的告辞!”
苏阳目送苏桥离去后,当即便朝着还在愣神的林娟道“娘,一会儿下午会有几个女仆过来,您看着安排。”
“啊哦好!”
林娟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竟然能住上这么好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