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东方尚未吐白,晨曦微露之际,许贯忠和燕青便早早地来到前厅等候。他们心急如焚,不时踮起脚尖向门外张望,急切盼望着卢俊义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用罢早餐的卢俊义不紧不慢地从后院信步走来。甫一见面,卢俊义便呵呵笑道:“莫急莫急!城中百姓皆需用完早膳后方才出门。若我等去得太早,非但难以达成所愿,反倒可能惹人厌烦。汝等啊,终究是年轻气盛了些!”闻听此言,许贯忠与燕青相视一笑,面上均浮现出些许羞赧之意。二人挠了挠头,颇感难为情地道:“所言甚是。我等确乎过于焦躁,竟未曾顾及此节。还是卢大官人您阅历深厚,行事稳重得体呐!”
此时天光渐亮,旭日东升,一缕缕金色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给整个前厅披上一层淡淡的光辉。三人沐浴在这片温暖明亮之中,气氛愈发融洽和谐起来……
说完,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开怀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前厅,仿佛驱散了多日来心头笼罩的阴霾。如今,关于潘金豹和石勇的事情终于有了线索和头绪,大家心中悬着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可以稍稍松口气了。
卢俊义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眼眸之中闪烁着坚毅之光,沉声道:“今日乃拯救豹子与石勇之紧要关头,吾等务必严阵以待,切不可于最后关头有所差池。”燕青与许贯忠默契地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回应道:“遵命,大官人!”
没过多久,卢俊义就带着燕青和许贯忠两人来到了大名府南城的小广场。这个地方正处于南城的中心位置,因为南城正是李三的住所所在地,也是他平日里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的地盘儿。要知道,这大名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北边住的都是达官贵人,而南边则以普通老百姓居多,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北贵南贱”格局。也正因为这样,住在城南的百姓们常常成为李三欺压霸凌的对象,受尽了委屈。
许贯忠之所以会建议在这里签署万民书,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能在李三的老巢把事情闹大,引起民众的广泛关注和支持,那必然会收到最佳的效果,快速的把万民书这件事办成!
数日前,卢俊义便在许贯忠的建议下,于南城小广场搭建一座舞台,并邀请众多杂耍、说书等浆糊艺人在此登台献艺。这南城本就聚居着众多普通百姓,平日里基本上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卢俊义此举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周围居民纷纷前来围观这场难得一见的表演盛宴。
几日来,小广场上每天都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热闹非凡。负责此次演出的卢府家丁见此情景,喜不自禁,心里觉得大官人交待的任务总算是完成的不错。正当此时,他瞥见了卢俊义一行三人朝这边走来。燕青眼疾手快地向那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心领神会,立刻着手安排早已待命多时的说书先生登上讲台。
这位说书先生精神矍铄,声音洪亮,一开口便吸引了全场观众的注意力。只见他娓娓道来,讲述的正是不久前发生的那段惊心动魄的故事:潘金豹和石勇挺身而出,与恶霸李三大战一场,最终成功铲除恶势力,为百姓伸张正义。这段故事被说书先生演绎得绘声绘色,听众们无不为之动容,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突然间,一阵响亮的铜锣声划破天际,宣告着这段精彩绝伦的表演落下帷幕。台下的百姓们依然沉浸在方才说书人所演绎的英雄故事当中,仿佛置身处于那天那个激动人心的场景之中。
就在此时,三道身影如同三颗璀璨星辰一般登上了舞台。他们分别是卢俊义、燕青以及许贯忠,每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英气勃发的气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卢俊义,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而沉稳;燕青则紧随其后,步伐轻盈矫健,风度翩翩;最后出场的许贯忠虽然身形略矮,但却透露出一股精明干练之气。
只见卢俊义神情庄重地开口说道:“诸位乡亲父老,在下是卢俊义。今日来到此处,实为向各位父老乡亲恳求一事。”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仿佛能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话音刚落,台下顿时骚动起来,众人纷纷交头接耳:
“原来是卢大官人啊!我曾听闻过他的名号,据说此人乃是大名府的一等长者呢!”
“是啊,而且他为人和善,武艺高强,家产更是丰厚无比。真不知今日他来咱这南城所为何事?”
一时间,各种猜测声此起彼伏,人们对这位传奇人物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众人只看得,卢俊义的话音未落,台上的燕青与许贯忠二人一同展开了长达一米的万民书。卢俊义紧接着说道:“刚才的故事,想必大家都已听闻。这潘金豹、石勇二位壮士,为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在长街上与恶霸李三大战一场,并成功为民除害,替我们铲除了这个多年来欺压良善的恶势力,还给了我们一片朗朗乾坤。如此英勇无畏的豪杰,却只因斩杀了一个恶棍,如今身陷囹圄,囚禁在大名府的监牢之中,甚至可能不久之后便要面临处决,用他们宝贵的生命去抵偿那个杂种的性命。请问各位,你们认为这样公不公平呢?”
卢俊义、燕青和许贯忠三人满怀期望地将目光投向台下,但令人惊讶的是,台下的百姓们似乎早已习惯于遭受李三等恶霸的欺凌与威压,此刻竟变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麻木不仁。整个场面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敢于开口说话。
卢俊义心急如焚地看着燕青和许贯忠,焦虑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倘若百姓们都不敢回应,我们今日所谋之事恐难以成功。”两人听闻此言,亦不禁心急起来,但面对如此僵局,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局面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忽然间一个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们这些人究竟害怕什么?李三已然伏诛,还有谁会来报复你们?莫非你们已经忘却了那个恶霸凌辱肆虐之时,对我们造成的苦难吗?”众人闻言,纷纷循声望去,发现发出这番言论之人正是那日曾上过公堂的屠户金宝。
金宝情绪激昂地接着说道:“这潘金豹和石勇两位壮士与那恶霸李三本无深仇大恨,但却义薄云天,挺身而出,帮我们除掉了这个作威作福多年的恶贼,简直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啊!如今他俩竟要因替天行道之事遭受官府责罚,若我们坐视不管,还配称作人吗?”
周围的百姓听后纷纷交头接耳,面面相觑,原本沉寂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就在此时,一个响亮的声音骤然响起:“说得对啊!我们必须援助潘金豹、石勇两位壮士!”紧接着,另一人高声附和道:“没错,他俩可是救了咱大伙儿性命的大恩人呐,咱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众百姓受到感召,纷纷声援,表示愿意出手相助。
卢俊义、燕青和许贯忠三人面带喜色,目光紧紧锁定在金宝身上,心中暗暗念叨:“今天这事总算是出现转机了,看来我们快要成功了啊!”就在这时,金宝主动开口问道:“卢大官人,这万民书到底应该怎么签呢?咱们这里大多数人可都不识字啊。”
许贯忠听到这话,连忙回答道:“大家不用签字,只要按个手印就行啦。”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卢府的仆人快速地把早就准备好的印泥端了出来。
金宝没有丝毫迟疑,一马当先地冲到前面,第一个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周围的老百姓们看到后,也都毫不示弱,纷纷跟上前去,争先恐后地按上手印。眨眼间,万民书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手印。每一个鲜艳夺目的印记,都像是一颗滚烫的心,寄托着人们对正义与公正的热切期盼。
没过多久,万民书上便已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鲜红的手印,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处空白可供按下新的印记。许贯忠目睹此景,轻声凑近卢俊义耳畔低语道:“大官人,如今万民书已然足够,不妨让众百姓稍作歇息吧。”
卢俊义同样留意到这一状况,他露出满意之色,审视一番后,迈步登上高台。站定身姿,他高声向下方的百姓喊道:“诸位乡邻父老,万民书的签名已然充足,感激不尽!尚未签署的朋友无需再行签名。”听闻此言的百姓纷纷望向万民书,确如卢俊义所言,已满无空余之地可供按压手印,于是他们不再向前拥挤。齐声喊道:“大官人客气了,这潘金豹、石勇两位壮士是为我们铲除了祸害,现在有难,我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就在这一刻,卢俊义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感激之情,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对着周围的人们真诚地道谢:“多谢多谢诸位父老乡亲,卢某在此衷心感谢大家”
站在一旁的燕青和许贯忠等人也被百姓们纯真而朴实的情感深深打动。他们感受到了来自民众心底最真挚的支持与爱戴。
紧接着,卢俊义迅速做出安排,命令府邸中的仆人们继续精心组织杂耍等精彩表演,以谢谢百姓们对自己的支持。然后,他亲自带领着燕青、许贯忠等亲信,手持已经书写完毕的万民书,毅然朝着大名府衙门走去。
他们步伐坚定,神情严肃,仿佛肩负着整个城市的期望与未来。每一步都充满了决心和勇气,因为他们知道,这份万民书承载着百姓们对公平正义的渴望,也是他们帮助潘金豹、石勇二人向官府伸张正义的重要凭据。
在前往大名府衙门的路上,卢俊义一行人引起了路人的关注。人们纷纷驻足观望,眼神中透露出对他们的敬佩与期待。这些目光如同温暖的阳光,给予了他们更多前行的力量。
卢俊义昂首挺胸,心中暗自鼓劲。他相信,只要坚持正义,就一定能够战胜邪恶。而手中的万民书,则是他们实现目标的关键武器。无论前方等待着怎样的困难与挑战,他都毫不畏惧。
他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前行,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要让沿途的百姓们都知晓万民书这件事情;二是派遣许贯忠提前赶往梁中书的府邸通风报信,好让梁大人了解万民书已然完成,接下来便可以按照预定计划行动。一路上,很多百姓自发的跟在了卢俊义一行人的后面,想要一起到府衙看看潘金豹一事,梁中书是如何审判的。卢俊义看到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了队伍,心中越发放心下来,民心可用啊!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大名府巍峨壮观的府衙门前。卢俊义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向燕青微微点头示意。燕青心领神会,迈步上前,紧握双拳,狠狠地敲响了那面巨大而庄重的鸣冤鼓。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座城市都唤醒一般。那激昂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回响,似乎在向每一个人宣告:这里即将有一场重大的事情发生。
短暂的沉寂过后,府衙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紧接着,只见三班衙役如疾风般冲出,动作敏捷而训练有素。他们迅速列好队形,整齐划一地站立在大堂两侧,个个神情肃穆,威风凛凛。
梁中书端坐在高堂之上,面色凝重,不苟言笑,看上去似乎对有人击鼓之事颇为不满。然而,当卢俊义和燕青手捧万民书踏入大堂之时,梁中书与卢俊义的目光偶然交汇的瞬间,他眼中流露出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却无意间暴露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