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府,斥候小队营地内气氛热烈异常。潘金豹与一众斥候小队成员正全身心投入到紧张激烈的训练之中,他们挥汗如雨,全神贯注地锤炼自身技艺。
趁着训练间歇,潘金豹来到许贯忠身旁,谈论起筑城一事。只见他满脸忧虑之色,忧心忡忡地道:“也不知大帅筑城进展如何。我们终日困守营地不得外出,实在烦闷难耐啊!”
许贯忠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公子不要着急,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据我看来,大帅肯定已经把筑城的相关事宜上报给朝廷了,只不过中间涉及到公文的来回传递,而且朝廷中的各位大臣也会互相较量、权衡利弊,所以进度自然就不会那么快了。”
就在这个时候,种师道也在自己的府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心里很清楚是初一,按照惯例明天就是举行大朝会的时候,关于筑城的事情应该会在这天有个结果。此时此刻,种师道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一切都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可以尽快确定下筑城的计划。
夜幕深沉如墨,万籁俱寂,但李纲却依然在府邸内焦急地踱步着,仿佛心中有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终于,疲惫不堪的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迟迟难以入睡。
明天就是向圣上呈上种师道筑城之策的时候了,而且还要在大朝会上与百官共同商议决策。一想到这里,李纲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对于未来充满了担忧和疑虑。这个计划能否顺利实施?又将会遇到怎样的阻碍和困难呢?
这些问题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旋回荡,令他忧心忡忡、寝食难安。不知不觉间,他又回想起了童贯这个人。李纲对童贯的手段和谋略心知肚明,但始终摸不透对方内心真实的想法。童贯究竟是真心实意想把这件事情办好,还是别有用心另有所图呢?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李纲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李纲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筑城之事能够顺利完成。他深知此事关系到大宋和西夏之间战争的的未来关系到万千黎民百姓,他起身走到窗前,仰望着星空,心中思绪万千。
汴梁城,初一,今天正是大朝会的日子。
当日拂晓之际,各处城楼相继敲响五更之鼓后,但见那落英缤纷、满地堆积如毯般的街头巷尾处,原本萧瑟冷清之景突生变故——一时间人声鼎沸、喧嚣异常!一辆辆形制各异、规模不等的官家车驾与马匹络绎不绝地穿梭于通向皇城的条条街道之上;且每辆车驾皆有数名乃至数十名随从侍卫紧紧相随,并催促着车夫快马加鞭前行。刹那间,喝令行人避让之声、高呼回避之声以及清脆响亮的马蹄声响彻云霄,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这阵阵嘈杂之音不仅将沉睡中的百姓悉数惊醒,更引得他们匆匆披上外衣,起身来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观望。其中不乏初来乍到汴京之人低声嘟囔道:“如此众多官员究竟意欲何为呀?莫非要举家逃亡不成?”亦有人心生恐惧,颤声道:“莫非是外敌入侵了吗?”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人心惶惶。
“说你们没见识还不服!”汴梁城中居住的本地人,脸上露出一副骄傲自得、无所不知的神情,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仿佛要向这些外来者展示自己的见多识广一般,“官老爷们这个时辰当然是去早朝啦。”
“早朝?”那些初来乍到汴梁城的人们闻言,顿时忘记了与眼前这位本地人争论,而是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好奇,“真的跟戏文里面演的一样吗?”
“嗯。”本地人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接着开始卖弄起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来,“每天差不多这个时候啊,外面可热闹咯”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满足而又幸福的笑容,“只有听到这种声音,我才会觉得当一个普通百姓比作官要好得多呢。”说完,他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宋朝,上朝的时间被定在五更三点,这个时刻大约相当于现代的凌晨四点多钟。考虑到从宫外前往宫廷内部仍有相当长的一段路程,而那时最快的交通工具仅仅是马匹,如果迟到将会面临扣除俸禄和遭受惩罚的风险。因此,为了避免迟到,大臣们不得不提前至凌晨三点便起身做准备。
尽管如此艰辛,但并非所有官员都有资格参与朝会。根据当时的官制规定,能够上朝的官员级别也是有限制的。具体而言,按照三省制度来看,门下省的最低级别要求是起居郎;中书省的官员必须具备起居舍人及以上的品级;而尚书省则限定在侍郎及以上;御史台更是需要御史中丞或更高职位方可入朝。
每隔半个月举行一次的大朝会对上朝的官员们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不仅要早起,而且凌晨的天气异常寒冷 在这寒峭的清晨,他们披着厚重的朝服,艰难地踏上上朝之路。
&34;阿嚏&34; 昨晚的冷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俗话说得好:“一场秋雨一场寒。”尽管童贯身上穿着厚实的夹袄,但当他走进皇宫时,迎面吹来一阵寒冷刺骨的秋风,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实际上,按照常理来说,童贯今日完全不必前来上朝。然而,由于他一心想要推动种师道筑城这件大事顺利进行,所以特地早早起身,乘坐轿子前往皇宫。抵达宫门口后,鉴于宫廷内禁止骑马和坐轿,童贯便主动下了轿子……
无独有偶,就在他下车没走几步路的时候,竟然碰巧遇见了蔡京。童贯暗自思忖着,今日之事若想成功办妥,倒也无需蔡京出手相助,但却万万不可让蔡京横生枝节、从中阻挠。如此一来,自己必须事先与蔡京商议妥当才行。
蔡京的脸色十分沉重,仿佛心中正被某些重要之事困扰着。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凝视着远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这时,童贯轻声呼唤了一声:&34;元长兄……元长兄&34;
蔡京这才如梦方醒般回过神来,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待到看清来人之后,他那原本紧绷着的脸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职业性的的笑容。只见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仪态,然后恭恭敬敬地拱起双手,对着眼前之人高声喊道:“哎呀呀!竟然是道夫兄啊!小弟我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童贯见到蔡京这般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同样拱了拱手,笑着回答说:“哈哈哈,元长兄说得哪里话?咱俩确实许久未见了呢!”要知道,因为深得圣上喜爱,童贯拥有一项特权——无需次次参与大朝会。如此一来,他便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自己的日程。仔细一算,他俩已有足足两个月未曾谋面了。
“道夫兄自承蒙圣上龙恩以来,已有两月余未曾现身于这朝堂之上了吧!今日究竟是何缘由竟引得足下前来参与这大朝会啊?”蔡京满脸笑容地问道。童贯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个老狐狸随时随地准备给自己下套啊这是,但表面上却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元长兄真是爱开玩笑啊!即便圣上对小弟有所眷顾恩赐有加,但这大朝会之重岂能容我等轻易怠慢缺席呢?前些时日小弟确实身体略有抱恙感染风寒,故而未能上朝议政。如今已然痊愈康复许多便赶忙前来赴会聆听圣训啦。”他深知若如实道出实情恐怕会落得个恃宠生娇、目无君上之罪名遭人非议诋毁甚至惹来杀身之祸呀!
“哈哈哈……”蔡京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只听蔡京说道:“道夫兄啊,你实在是太过小心翼翼啦!咱们相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呢?今日上朝,难道你当真无事可做么?”
蔡京微微一笑,心知这老狐狸已经看出了自己今天上朝是有事情要禀告圣上,便不再掩饰回应道:“元长兄谬赞了,小弟不过是行事谨慎罢了。今日上朝,确有一事要禀告圣上。”说罢,道夫凑到蔡京耳边,低声将种师道欲在西北筑城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蔡京听闻此事后,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说:“如此看来,这个种师道果真非同凡响啊!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连你都惊动了”尽管蔡京身为文官,但他长期身处朝廷中枢,每日都会审阅大量自西北送来的公文,因此对于大宋与西夏之间的局势也算是了解几分。
“道夫兄,您可是堂堂枢密院的掌权者,如果有您的支持,那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可就大大提高了!”蔡京满脸笑容地说道。
童贯连忙摆手,谦逊地回应道:“元长兄过奖了,小弟实在不敢当啊!要想把这件事办得顺顺利利,还得仰仗元长兄多多支持和帮助才行呐!”
蔡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想:这个老狐狸,还挺会说话的嘛!表面上客客气气,心里指不定打什么算盘呢!
童贯自然也明白蔡京的心思,但他并未表露出来,而是继续与蔡京客套着:“咱们都是为皇上办事,理应互相扶持、共同进退。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蔡京微微颔首,面露难色地说道:“道夫兄啊,这耍刀弄剑之事,实非吾等文官所能置喙呀。”他边说边轻轻摇着头,仿佛对这种话题毫无兴趣。
然而,童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蔡京言语背后的真实意图。凭借多年与蔡京打交道的经验,他深知这位官场老狐狸绝不会轻易表态。此刻的松口,必定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童贯暗自思忖道:“看来蔡京是嗅到了其中的好处,想借此机会捞取一份油水。”他不禁心中冷笑,心想这蔡京果然无利不起早,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那颗贪婪的心。
而蔡京呢?其实早已看透了这场战争的局势。他心知肚明,这筑城进击之法若得以实施,必将在大宋与西夏的交战中大获成功。如此一来,战功赫赫者自然能够加官进爵、飞黄腾达。蔡京又怎能错过这个分一杯羹的绝佳时机呢?
想到这里,蔡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光,但表面上仍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他知道,要想从这场战争中获取最大利益,就必须谨慎行事,等待最佳时机出手。
童贯嘴角含笑,轻声对蔡京言道:“元长兄啊,此次事宜若能成功,你那位身处禁军中的侄儿蔡海,便可前来参与此番筑城大业。”
蔡京闻得此言,顿时心领神会,知晓童贯已然洞悉自己心中所想,于是也不再故作糊涂,而是微微一笑,回应道:“道夫兄实在过谦了,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你之事务,即等同于我之事务。待到稍后朝堂之上,我必定全力以赴,坚定地支持你的提议。”
童贯聆听着蔡京这番话语,心头暗自欢喜。他知道有自己和蔡京联手,在这大宋还没有办不成的事,种师道筑城一事定然已是万无一失。此刻,他对于未来充满信心,仿佛看到了一座宏伟壮丽的城池拔地而起。再然后就是自己立下丰功伟业,名留青史,一时间童贯自己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种师道一心为国为民,所提出的种种策略都是为了国家和百姓着想,但却被那两个可恶的奸臣视为权力交换的筹码!他们毫不顾忌这些计策对国家和人民可能带来的巨大益处,只顾着自己的私利私欲。若是种师道得知此事,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时身边的官员越来越多,两人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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