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吕文海这个后悔呀,就别提了,这回可不想赌了,受到的打击跟刺激可不小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娘说:娘,我对不起你。扑通一声,他跪在了娘的面前:是我不孝,让你受惊了。
娘,我对不起你,我是咱家的罪人。
我再也不玩不去赌了,要再赌,对不起全家的人。如果再赌,我就把自己的手剁下来。发誓远离赌博,听娘的话。
娘,自己要多保重,好好照顾我爹和三弟。这次出去一定要好好做人,混出个样子,给爹和娘争脸。
我混出个样子回来的那一天,一定让你和爹高兴,不让村里的人们小看。娘,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回来好好孝敬你们,给你们二人养老。
吕温海转向二弟,大哥出去躲上一段时间,你在家里要听父母的话,多帮父母干活,不要惹父母生气。不要学哥。
二弟说别这么说,你只是出去一段时间躲一躲。
又不是不回来了,就是让你出去躲。躲上半月20天嘛,等爹消了气你就回来
吕温海他娘拿着包袱:这是你的包裹,路上要小心一点。
吕温海默默接过俩包袱。
儿啊,钱在包袱里,一定要小心。
这时,吕温海擦着眼泪,才恋恋不舍的走出家门。
这时屋里传来了吕老头的声音,人呢都死哪去了?
她娘摆手让吕温海快点走,生怕他父亲再追出来。
深更半夜,吕温海又是第一次出门。看着自己熟悉的房子,心里真不是滋味,心里十分沉重,对着自己家的房子说,爹,娘儿子对不起你们,你们千万要保重。
我早晚回来孝顺你们,给你们争气。
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不再为我操心。
娘爹,我走了,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狠心的背起了包袱,向外走去。
那个年代,交通又不方便。还是第一次出门,他心里有点紧张。
几百多公里,凭两条腿走着去,想想这都难。
吕温海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最多在跟前的集市上转转。
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他,那么远的路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难办到的事。
就知道挺远的,他心里一点数也没有。一路之上,他省吃俭用。好在那个时候天还没有太冷,秋收后的天气还不算什么冷。
所以一路上他能不住店就不住,遇上天气不好,下雨的时候他才找一个最便宜的,最不起眼的小店住下来。吃最便宜的菜,有时啃个馒头,喝个白开水,凑合一顿。
能省一顿就省一顿啊,有时在别人不住的烂房子,有时在桥洞洞下凑合一晚上。
有时候问不对路,他还走冤枉路。就这边走边问,他累了就休息一会,有时还问人家讨个馒头喝口水。
这样他一连走了一个多月才走到了。
那里的口音跟山西太原说话大不相同,他听不懂别人说的话,别人也听不懂他说的话所以在沟通的时候非常困难。
因为口音不一样,他问了好几个地方,问了好多人都不明白,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他男男女女问了几十个,没听说过,他要找的地方。后来他在街上累了,休息的时候正好有一个60来岁的老爷爷,在那儿卖菜。
他走上前问老大爷,大爷,你知道这里有个姓胡的吗?他叫胡万德。刚开始老大爷也听不懂他说什么,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个条子,是他妈走时给的这个条子。
那个年代有几个人认识字了,老大爷也不认识。哦,不远处还有一个算卦的先生,老大爷就跟他,让那个算命的看了一下。
知道了是姓胡的人家就说,姓胡的这儿以前是有个姓胡的,人家闹得还不错,有个大院子。
那个姓胡的是经商到这儿来的,在这取了个张家二小姐。还做个小买卖,还有个商铺。后来那个胡万德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不久他就去世了。没有留下一儿半女。
死了不久,那张家二小姐就把那房子全变卖了,改嫁了,也不知道改嫁到哪儿去了。
吕温海听到这里,凉水泼头,心里咯噔一下,两腿发软。
这么远过来找表舅,可他现在不在了,连个后人也没有,来时的路费也不多了,我可咋办呀?
这就应了哪句话,投情不遇,访友不着啊,我表舅不在了,我该咋办,该去哪里。
去哪里安生呀?
出来了一个多月,爹的气也应该消了吧。不行,回去就让他打一顿骂一顿吧。
可想一想,这么远的路,身上的钱也不多了。
这个时候,吕温海心里非常的自责。如果不是自己贪心去赌博。惹爹爹生气,哪用跑这么远来寻亲。
遇上这档子事儿,真倒霉,这可咋整呀?
吕温海心想就这么回去,我也不甘心呀,哪有脸见父母?
我在来的时候,给我娘跟弟弟们保证过,混出个样儿再回去。可现在就这么回去了,哪有脸见他们呀?
再说身上的钱也不多了,在路上没钱咋活了?上的东西也不多,该怎么办呀?再说就这么回去了,村里的邻居又怎么看我了?还不是让别人在后面戳脊梁骨。
算了,先别回去了,人活一口气,佛为一炷香。
现在去哪儿住了,这也是个问题。
这可咋活呀?
好难呀,在西安大街小巷逗留了四五天,想找份工作。外地人说话又很难沟通,哪有那么好找工作呀?
看着身上的钱不多了,就把带来的那两件衣服也给当了。
眼看钱也快花完了,也没吃的,也找不到工作,就连天也快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