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唐突了,请问师傅,你尊姓大名?”
“不敢托大,我师傅如今不在,你有事和我招呼就行。我姓王,叫王富胜!”
“王师傅,不瞒你说,我有一事相求,望王师傅能帮忙。”
“哦?说来听听!”
吕温海先是交代了自己的来路,而后才说起了如今的窘境:“我在路上把钱给弄丢了,问题是都在人家饭馆里吃完了面,才发现俩这么一回事。
如今连回家的路费也没有了,这才厚着脸皮前来,希望师傅能伸出援手。毕竟,天下武门是一家嘛!”
“说的不错,天下武门是一家,我们自当应该守望相助的!就是不知道兄台师承何处,又是练得哪家哪派的功夫啊?”
吕温海一听,坏了!人家这么问着实没什么毛病,既想得到同门帮助,自然是要交代自己的师承的。可想想师父临走前告诉他那套话,他也只能咬牙把话给咽下去了一大半……
“师傅,我没师承也没门派。只得一位高人指点过几招,另行一家武艺……”吕温海的声音越说越低。
这时,人们也都将目光转向了他。
王师傅则轻蔑一笑道:“呦,这可新鲜了,没有师承也敢自称武门中人?你当我们武门之人都是地瓜呀?谁都想当?”
自古以来,不论哪个行当,人们最看重的,便是师承二字!
这一帮练武的小伙子们一听,直接哄堂大笑了起来。紧接着便是怒目而视,他们都用不一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吕温海,像是在看一个骗子……
他们只觉吕温海这人倒不咋地,口气却还不小!这话说的还真新鲜,他们没听说过呢。
姓王的点了点头,大声道:“这位朋友说的好啊!那么我再问一问,你另行一家武艺,行什么武艺?我跟了我师父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这个词。”
他又转过头来问大伙:“你们听说过这个词吗?”
吕温海急道:“你们没听过,不等于你们的师父和长辈都没有听过呀!”可惜他的辩解太过苍白,并没有人愿意听信。
有几个性子火爆的小伙已经开始往上走了,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
是来找事的吧……
该不会是行骗的吧?
……”
吕温海急了,赶忙拉着姓王的道:“师傅,你帮我解释解释,千万不要让大家误会。我说的是实话啊,我也从来没有骗过人啊!
我是真心来求你们大家帮忙的,如果有说错的话,请大家不要见怪。”
不等姓王的说话,那几个急脾气的就薅着吕温海的膀子,从场子外边把他拽进来了。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说,这么着,你想干什么呀?
……”
这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还有那些爱起哄的人,都在一边不停的起哄。
吕温海就是全身是嘴,也说不过,也说不清了。他已经萌生了退意,大不了自己做别的去挣些盘缠也不是不行嘛!
可他绝不承认自己是骗子,他虽做过错事,可却从未行骗!
可看着眼前激动的几个愣头青,再看看这火药十足的场面,心道这难不成还要干一场?
吕温海稳了稳心神,往后退了几步道:“各位师傅,你们要帮我呢,是个人情!不帮我也是本分,小子不敢强求!既如此,温某便告辞了!”
吕温海本打算一走了之,可这帮人却不干了!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群人还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都是这个镇上的赖皮渣子,平日里没事还想找茬呢!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个送上门来的,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立威’的机会呢?
吕温海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自己这是一不小心,闯狼窝里来了不成?
他一个外来的,又是单枪匹马,大家一起哄,直接都朝吕温海走过来,把他围在了当中。
有三个小子走到了吕温海的后面,拿起拳头就给了吕温海一拳,那个照着吕温海的腿上就是一脚,怎么回事?
“走,没那么便宜,你不想求帮也不行,谁请你过来的?
嗯?
你哪是来求帮助的,你是成心跟我们过不去。是来砸场子的,砸我们的饭碗的!
大家说,是不是呀?
砸咱们的场子,打,给我打他。”
众人把吕温海推来拽去,你一拳,我一脚,十分羞辱人!
吕温海刚开始压着火,求人家,给人家说好话,说到底还是不想惹事。
他自觉从家里出来六年了,不能再给父母再惹事了。再说,师父让他回家看父母,就是想给父母报个平安。
要是在这再摊上个事儿,多不好呀。可一忍再忍,眼看不出手,这事也过不去啊!
他们那么多人,拳打脚踢,吕温海也没还手,无奈这帮小子得寸进尺,有的小子还下了黑手。
黑手也就算了,脚踢他的肚子,拳打在他的头上,又打到他的太阳穴,是他们要往死里整啊,要是一失手,这可就没命了。
事关身家性命,吕温海实在压不住了,他直接往后一闪身,冲着众人怒目而视道:
“你们也欺人太甚了,刚才我告诉你们,我是来求帮的,只因实在没有俩办法,把钱丢了,没有了回家的路费。
我给你们说尽好话,你愿意帮我就帮帮,不愿意帮就拉倒。如今起哄也就罢了,还要对我下黑手?
欺负一个外来人,你们也能下得去手,打几下也就算了,你们还没完没了了!你们要再动手,我可就失礼了!”
“失礼是什么意思呀?
你要不服,那就露一手啊!
来,好让我们大家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起哄声依旧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