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凯撒已然来到了冰雪之路上方。
他依旧自顾自地吃着水晶糕点,只见周围猎魔人和佣兵的数量在急剧减少,能顶着寒风走到这里的人物,大多都是来自各个顶尖家族的大师。
然而随着愈发靠近埃斯弗洛王城,从陡坡尽头肆虐而下的寒风便愈发狂乱,就算是那些血脉强悍的猎魔人,此刻也必须顺着缓风带前行。
凯撒倒是没急着走,他望向陡坡之上那座依托冰山而建的庞大王城。
只见入口处巡逻的不是帝国军团,而是一群手持单手剑、身穿粗糙兽皮的中年角斗士。
他们脸上的疤痕纵横交错,看着下方那些催动血脉后、身体呈现出各种兽化的猎魔人,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毕竟在城内的勇士角斗场中,他们平时厮杀的对象除了同类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经过巫师改造的怪物。
甚至不乏那些失控后,彻底畸变的猎魔人,所以眼前这点阵仗在他们眼里不算大场面。
凯撒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往上走,后方却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喘息的声音。
“喂!你难道是南方来的高手吗?”
凯撒应声回眸望去,只见不远处另一名同样顶着寒风往上走的猎魔人,似乎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正奋力朝自己的方向靠拢。
那青年看起来年纪不大,似乎是某个血脉猎魔人家族精心培育的种子,皮甲表面还用银线绣着一枚暗金色的龙面徽记。
此刻这家伙已经催动了体内的血脉,体型暴涨到了接近三米的程度,皮肤表面还覆盖着灰白色的细密鳞片。
不仅如此,他的血脉移植程度很深,虽然整体看上去还保持着人形轮廓,但头顶已经生出了两根弯曲的犄角,就连双腿都彻底变成了猛兽般的结构。
凯撒眼中的血光微微收敛,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流浪者而已。”
龙纹青年凑近之后,似乎从凯撒身旁掠过的寒风中嗅到了特殊的味道,眼中骤然闪过几分诧异之色。
“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流浪猎魔人能拥有龙脉的。”
凯撒神色依旧平静,刚刚从冰雪之路底层来到上层的过程中,他本能地用龙鳞感知扫过周围的猎魔人和佣兵。
其中大多数都是普通货色,身上或多或少残留着劣质魔药使用后的痕迹,气息驳杂散乱。
至于剩下的那些,真正称得上高手的家伙,几乎全都被各个猎魔家族包揽。
不过,当龙鳞感知掠过眼前这个龙纹青年时,凯撒倒是多留意了一瞬。
这家伙体内似乎移植了龙脉,只是从气息和波动来看,很难判断究竟是哪一种亚龙。
但他看着青年体表的龙鳞,以及催动血脉后那副敏捷的流线形身躯,倒是能隐隐猜到,恐怕是一头以速度闻名的亚龙种。
想到这里,凯撒很快就猜到了这家伙的来历:“原来是法朗克家族的人,你们在北方的声望可不得了。”
龙纹青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随意,心中不禁更加好奇,目光在对方的暗金长袍上停留了片刻。
“维斯洛特有龙脉的势力不多,南方的熔岩公会算一个。”
可话音落下,正巧这时一阵猛烈的横风从侧面刮来,龙纹青年的身形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陡坡边缘跌落。
凯撒依旧面带笑意,随手抓着青年的肩膀,便将其提了上来:“所以你想干什么?”
龙纹青年的脸色骤然一惊,在被抓住的那瞬间本能地挣了一下。
结果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硬生生把自己从边缘拽了回来,而整个过程对方连身体都没有晃动。
这一幕,恰好被周围同处冰雪之路顶层的猎魔大师看在眼里,几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作为身经百战的狩猎者,他们一眼就能判断出那个龙纹青年是被硬生生提上去的,而且在过程中还进行了隐晦的抵抗。
“有意思,这是哪来的怪物?”
人群中,一名肌肉隆起的壮汉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凯撒的背影,眼里隐隐升起了一抹战意。
而在他身后,另一名手持细长弯刀的女人慢悠悠地跟上来,当即便开口讥讽:“法朗克家族的臭小子,在他手里连反抗都做不到,你上去的结果也差不了多少。”
“哼!”肌肉壮汉不满地回头瞪了她一眼,目光在女人的弯刀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了一抹忌惮之色。
但他嘴上依旧不肯服软:“那臭小子还没有完全移植龙脉,单凭力量的话,我也能做到那种程度。”
弯刀女人懒得跟他争辩,她望向不远处那道身披暗金长袍的身影,脸上的神色罕见的郑重起来:“那个家伙不一般……恐怕是那种怪物。”
肌肉壮汉的身形猛然一顿,下意识想开口反驳,但看到女人脸上的凝重,又想到她身上的特殊秘法。
最终,他还是满脸不可置信地开口:“开什么玩笑?!那样的怪物放眼整个维斯洛特,我也只见过陛下一个人。”
随后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凯撒的背影,目光落在那副正常的身体上,更加笃定地摇了摇头:“况且成了那种存在,身体怎么可能没有变化?”
“哼,那是你没脑子。”弯刀女人毫不留情地开口嘲讽。
她确实不清楚那个青年的具体底细,但凭借自身秘法的特殊感应,却能隐隐察觉到那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那并非龙脉带来的血脉压制,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威胁。
这种感觉,她曾经只在苏尔特陛下身上体会过,而且即便是面对那位帝国主宰时,也没有青年这般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