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活过得充实,忙忙碌碌,紧张的学习、恋爱、兼职工作,和亮亮接头成功后,还得抽空跟他煲电话粥,每天谈天说地,跟室友们接触的时间,非常有限。
但是不得不提,我的“大脚婶儿”,在我们寝室排行老二的河北姑娘,她有一双40号的大脚,长得又和《乡村爱情》里的村花谢大脚一样美丽。
我给她取的这个外号,这并不是说歧视或者嘲笑她,而是因为我真心觉得在她身上,那双脚似乎是一种力量的象征。她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无论是走在校园的小径上,还是穿梭在拥挤的街头,她的脚步总是那么从容不迫,身上总有一股子干劲儿,同样是农村家庭出身的孩子,她比我成熟太多了,人家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不卑不亢。
她的身材健美,不是那种过分瘦削的骨感美,而是一种健康、充满活力的美。她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透露出一种力量和韧性。
这种美,不是靠化妆品和衣服堆砌出来的,而是因为她从小在农村生活,勤劳懂事,通过帮家里干农活,一点一滴塑造出来的,是那种劳动人民质朴无华坚韧强悍的美丽。
她也是一个特别能干的人,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她总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她的学习能力非常强,每学期都是轻轻松松考第一名。在生活中,她也是一个细心周到的人,总是能够照顾好自己和身边的人,无论是打扫卫生、整理房间,还是烹饪美食,都能做到游刃有余。
虽然她也是农村人,但是她有一个在北京生活的姐姐,还能多少了解到一些外界到新鲜事物和生活方式,并不是像我一样,对城市的生活一无所知,土到彻头彻尾。
那时候,我的妈妈算是一个小赌徒,大概她对自己的生活失望透顶,她的精神生活一片荒芜,每天醉心于扑克,麻将,吸烟,酗酒,偶尔还会耍酒疯,对家庭和孩子从来都是漠不关心。
虽然她赌得不大,不至于给家里的经济带来什么负担,但是很少能在家里看到她的影子。我曾经从大姨那里听说了一点零星的消息,拼凑出了母亲年轻时的故事,她曾是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姑娘,男朋友在军队当兵,她等了男友很多年,最后却因为男方母亲,嫌弃她父亲喝酒不务正业而被分手,那时候她已经年纪大了,就找了我爸爸这个老实人嫁了。
我爸爸是一个特别温柔善良的人,他细心体贴,照顾孩子很周到,虽然我家条件不好,哪怕水果不多,吃水果的时候,爸爸都会为我们削好果皮,切成小块儿。
小时候,我们上学,爸爸会日复一日天不亮就起来给我们做早饭,哪怕是最普通的食材,他也用心搭配,做得营养又美味。
小时候哪怕我大半夜起床,撒娇磨人,要吃馄饨,他就起来给我做馄饨。我爱吃糖,就给买一斤糖,让我嚼着吃。但是男人对女儿的教育没办法全方位,总有他考虑不到的地方,他把孩子们照顾得很好,无微不至,但是仍然不能填补母亲这个角色的空缺。
从来就没有人,告诉过我,女生来大姨妈了该怎么办,我十四岁刚来大姨妈的时候,以为自己得了绝症要死了,两个姐姐好像也忙着自己的生活,并不向我传授这方面的经验。我的大学时代,也几乎没有姐姐们出现过的身影,她们也陷在自己生活的泥沼里,我们面对的情况都一样,母亲的漠视,父亲的骄纵溺爱,成长的困顿都要我们自己去面对。
所以我很羡慕室友老二有来自姐姐和妈妈的关怀,也羡慕她的自信明朗,还有她的敢爱敢恨。
老二刚来大学报到的时候,就有男朋友,我们刚军训的时候,操场外,美丽的老二,一脸娇羞地和一个身材单薄的年轻人手牵手,她虽然穿着迷彩服,但她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幸福的仿佛一朵盛开的花儿。她们站在远处,两人相视而笑,时而低声细语,时而有欢快地笑声响起。青年的眼中充满了对老二的宠爱和呵护,而老二则依偎在他的身旁。阳光、微风、花香,爱意满满的情侣,我觉得这看起来是一幅很温馨很浪漫的画面。
然而老五,却总要独具慧眼,好像她特别智慧,总能一语道破天机,她说:“那个男的看起来年纪比我们大不少吧,不像学生啊,个矮还肋骨外翻”。
那时候的我,自卑到骨子里,特别没主见,听老五这么说马上就跟着老五的思路去了,我也会突然想:“哦,这样看起来确实是,那个男人年纪好像确实有点大。”原本美好的画面,就这样被世俗之见打破了。
老二的男朋友,确实个子不高、单薄儒雅、身形瘦弱、脸庞清瘦,但是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在与他交谈的过程中,我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善良。
我们寝室老五,家庭条件优越,吃穿用度都很奢侈,却总是抠抠搜搜,占便宜没够儿,她男朋友家庭条件也很好,但是也从来没请我们室友吃过饭。
反观,老二的男朋友“刘同学”,他虽然家庭条件一般,很小就投入社会参加工作了,人家用微薄的工资主动请我们全宿舍吃饭,老五霍鑫鑫和老四韩某某,明明知道人家早已经不读书了,还给人起个昵称,叫“刘同学”,她们这些城市里的娇娇女,自诩出身优越,但是素质修养真的令人堪忧啊。
吃着人家的饭,还一直挑挑拣拣,阴阳怪气,我想当时我们整个寝室给“刘同学”的感觉,应该是非常的虚伪和做作的。整顿饭的气氛压抑尴尬,老四、老五、老六她们三个,刨根问底,不顾人家的难堪追问人家的隐私,第一次见面真的毫无边界感,吃人家的饭,还瞧不上人家,多么的卑劣。
当时我会觉得这样做不对,我低着头,全心干饭,会为了融入集体,偶尔也附和她们,选择随波逐流。多年以后,那天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很想对刘同学说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