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男人生子(1 / 1)

自从参加过中秋清菊宴会拆穿了石山先生的真实身份,又被唐延不要钱的一顿夸之后,林寻月眼看着幽冥灵珠中的声望值就蹭蹭涨,能兑换的宝贝也更多了。

学子地位高,士大夫地位更高!

林寻月每天学习更加带劲了,就差扯个红布条绑额头上,写着大大的“拼搏”二字!

再加上有唐予舸课后给林寻月开小灶,她的成绩更是突飞猛进,惹得不少人眼红。

每两个月一次的月考,在第四次的时候,她就已经考进学院前十了。

同窗们虽然早就在关夫子的教导下用上了林寻月分享的题海战术和错题本,学业上也有长进,但是进步速度还是比林寻月差上一大截。

眼红归眼红,谁让人家又努力,又有天赋,还有唐师兄教导的。

入校八个月的时间,林寻月一路从星字班的一百三十九名杀到了全学院前十,这是鹿鸣书院建校以来都没有过的奇迹。

鹿鸣书院日字班的学生就已经很大概率能够通过州解试成为举人了,更别提前十,那是有机会冲击会试考取进士功名,谋个一官半职的。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在林寻月身上将不再是个神话?

要是都像她这样轻松,科举岂不是人人都能通过了?

十年磨一剑,不是说说而已。

多的是数十年学海无涯苦作舟,才有机会参加科举,三四次落榜都是稀疏平常,考到两鬓斑白都考不中举人的学子大有人在。

像高杰这样考了几次不中的,虽然被关夫子恨铁不成钢地责骂过,但并不算多差,只是平常而已。

林寻月这样的,只能说是天才了。

关卿彦关夫子当初当众为林寻月撑腰,也因此关夫子被书院中的人夸赞慧眼识珠,当代伯乐。

关卿彦捋着胡子夫子毫不客气应承下众人的称赞:“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日除了林寻,老夫还收林寻的女儿入了童子班。那小姑娘也堪称大才!”

当时为了让一个女童进校读书,关夫子力排众议,背后做了院长不少功夫才真正将此事落定,因此他对娇娇的表现格外关注。

没想到这么一个三岁的幼童,也没让他失望,而且表现的出乎意料的优秀。

林娇娇每天风雨无阻地跟着林寻上课放学,练字听课背书比谁都认真。

然而该玩闹的时候又跟着师兄们疯玩,一点都没有娇气柔弱的样子。

童子班多的是八九岁的孩童,却被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一直稳居第一,实在是令人忍不住惊奇。

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保持着这个劲头下去,她绝对能成为大周最年轻的进士。

当然这也就是关夫子自己私下的感慨。

有好事的人在关夫子面前,大肆批判他,称让女孩子上学是浪费教育资源。

一个女孩子读书干嘛呢,不如学点针线活或者琴棋书画,以后服侍夫君够用就行了。

气得关夫子直骂:“圣人言,有教无类。 既然如此男孩和女孩都应该不分类别的接受教育。 同理可得,接受了相同的教育的男孩和女孩又会有什么区别呢。你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把教育资源花费在你身上才是浪费!”

将来人气得拂袖而去,关夫子尚且不满意。

思来想去找院长去念念叨叨,非要证明女孩子可以和男孩子一样受教育。

院长每天来学院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狗狗祟祟的在他书房外面蹲守着的关夫子,看着他一脸谄媚的笑就知道又是要提收纳女孩子进童子班的事情。

唉,头疼。

但也不能就因为关老成天来了闹腾就破天荒的招收女童吧?

他得亲自去了考校一下林娇娇,是不是真的像关老所言,天资聪颖不输男儿。

院长刚走到童子学社前的时候看到的是拿着小铁锹的林娇娇正在学堂前,手上脸上糊着泥巴,挽着裤腿和袖口,身边围着一群小子,也是差不多的打扮。

这是怎么回事,学舍旁边的荒地呢?他原本打算等春天暖和些的时候种上月季的?

怎么被开垦成农田了!谁干的!

没等他开口,小孩子里就有个男孩嘟嘟囔囔开口了:“娇娇妹妹,我们是来鹿鸣书院读书的,你带我们在这里种地干嘛呢?”

娇娇熟练地把铁锹插在土地里,一手扶着把手,一手叉着腰:“学子们不是问我怎么考到第一的吗?”

小男孩愁眉苦脸道:“对啊,可是这和种地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也有‘题海战术’这样的窍门,才考的这么好的。”

娇娇摇摇头,“爹爹说了,小孩子不能天天只知道埋头做题。我们现在还小,最重要的不是怎么考出好成绩,而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读书。”

“读书当然是为了做大官啊。”

“那做了大官呢?”

小师兄挺起胸膛道:“自然是从政为民请命!”

另一個小师兄用泥巴手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还要为学著书立说!”

院长在暗处满意点点头。

娇娇点点头,“王师兄,你说为民请命,可你知道民之命为何?”

看小师兄们脸上露出疑惑,娇娇一本正经地道:“五谷者,万民之命,国之重宝。百姓耕田种地,是国本民生。学子只学锦绣文字,可当官后要处理的却都是五谷杂粮,耕种生计。所以我们才要在课余时间一起种地!”

她才不会说是想种西瓜等夏天和师兄们一起吃西瓜消暑,嘿嘿。

院长眼睛一亮,好,说得好!这个女娃确实不一般!

“娇娇,你说的太深奥了,能不能说简单点。”一个胖胖的师兄不好意的挠挠头,他家是平民,父母兄弟都是种地为生,家里最疼他,举全家之力送他来鹿鸣书院读书。

每次看到爹娘送他来学堂的时候的拘谨都被他看在眼里,所以他一直以为读书人是不能种地的,更不能是泥腿子出身。

今天听师妹这样一番话,似乎有什么豁然开朗了。

娇娇歪头想了想,“就是说,我们要‘从群众来,到群众中去’才能读好书。”

这是娘亲说有个伟大的人提出来的理论,叫做“群众路线”!

不过和呆呆师兄们说当然要说简单点啦。

众位师兄看着开垦的乱糟糟的田地,小小的少年,一个个若有所思。

院长听得心潮澎湃,好一个“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好!好!好!!!

院长念念叨叨地回了书房。

于是没几天,鹿鸣书院招收女童就读童子班的告示就张贴出去了,告示中鹿鸣书院院长对林娇娇高度赞扬,并且表示女子见识高者甚也,望各家不拘一格培养人才。

随之闻名的还有那句著名的,“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这句至理名言甚至传到了京城,引起了文人学士的热议。

一时间坊间都是探讨这句话的,甚至有人上书谏言,要把这句话写到官员守则中。

鹿鸣书院,林寻,林娇娇,这三个字眼在京城都为人熟知了。

许府早就知道娇娇在鹿鸣书院童子班次次第一名的事情了,加上和林寻之间的渊源,和许丽娘的鼓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许琦带着他的几个妹妹去报名了。

林先生那样出众的人,他让女儿读书肯定是没有错的。

况且娇娇确实聪慧可爱,才思敏捷,远超同龄的孩子。

可见女孩子若是能读读圣人书,究竟是不一样的。

若是能让许家的孩子都读书,都考功名,谁还敢看轻他家商人的身份?

即使女孩子不能考取功名,读了书,培养出来的下一代也是不一样的。

胡知州也心念一动,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女儿去报了童子班。

最近一段时间林寻和林娇娇这两个名字在崇文尚学的徽州城可是名声大噪。

更别提本就有着百年沧桑历史,桃李满天下的鹿鸣书院。

许家胡家送了家里的女孩子能去鹿鸣书院读书,读圣人书,听圣人训,连带着待字闺中的姐妹们都水涨船高,提亲的人都比以往多了起来。

原本观望的人家,见徽州首富和知州家都送女孩子去读书了,哪里还甘心落于人后。

便是家中老爷不同意,拿女子无才便是德说事的,也挡不住家中人成天拉着脸缠着闹着要送女儿去鹿鸣书院读书。

便也都妥协了,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一时间送家中女童去鹿鸣书院读书,竟然成了各家各户的风尚。

连那普通人家送不起鹿鸣书院的,都想着送孩子去个别的书院,再不济给女孩子的启蒙书也不再都是《女诫》《女训》一类的,而是教起了四书五经。

四月的时候徽州府征兵,准备了大半年的闻广终于说服了把他当眼睛疼的外祖母。

这大半年许家请了全江南最好的武师傅,加上他原本就扎实的底子,他的武艺突飞猛进,别说是许琦,连徽州城内都少有敌手。

林寻带着娇娇去送别闻广。少年人的身姿又挺拔高大了许多,去年初见还只是和林寻月差不多高,现在已经比林寻月高了大半个头了。

娇娇哭得形容凄惨,鼻涕眼泪横流的,扑在闻广的怀里依依不舍,把闻广胸前的衣服蹭得惨不忍睹。

闻广也偷偷红了眼,背着人抹了泪。

走得时候更是一步三回头。

这一年里闻广对林娇娇极为照顾,凡是自家妹妹有的也少不了娇娇的份,更没少陪她玩,娇娇舍不得闻广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小孩子忘性也大,没两天就被柳眉生在京城寄来的新的临摹本吸引去了注意力。

六月的时候距离州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天气炎热,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不安的气息。

林寻月已经热得额头冒上了汗珠,而一旁的唐予舸面色如常,脸上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林寻月看着他如玉般的手指骨节,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就是话本子里说中的冰肌玉骨。

一旁的娇娇小人儿早就在榻上斜躺着,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小口小口啃得像个小仓鼠,所幸她如今才四岁也没人会和她计较什么姿容是不是雅观。

何况有林寻月这个娘亲在这,根本不会教她仪表端庄那一套。

“师兄,今天休沐,要不我们就到这吧?”林寻月最近迷上了说书和话本子,常常带着娇娇一起去听说书。

那茶楼老板也大气得很,在大厅都备着冰盆,凉快极了。

唐予舸其实心思也早不在做文章上了,今天早晨他收到了堂弟从京城寄来的书信。

信中说是最近京城不见了帝姬大人忙碌的身影。

朝中众人都猜测是不是皇帝又给帝姬委派了什么重任,这哪里能忍?于是纷纷上书抗议。

然而这事皇帝也正头疼着,都把人骂跑了,还骂!真恨不得把这群长舌贼子给砍了!

帝姬是真的烦了。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

什么女子不能插手朝堂之事,什么女子生产危险如果帝姬日后成亲生子万一有意外会动摇国本,什么万一帝姬不生,那皇家血脉就算断了。

呵,正话反话都给他们说了。

上朝的时候那些文臣一个个委屈不忿地瞪着她,就等着她一句话说不对,他们就以头戗,血溅当场,以求一个万古流芳的忠臣名声。

万一没死成,那可就赚大了。

不仅皇上得安抚他们,还能得到那些所谓清流集团的重用。

不是说她夺权吗?好,那让皇帝自己来。到时候父皇求着她回来处理朝政的时候,看这群风骨高洁的忠臣还有什么好说的。

然后她就把朝政奏章一摊子的事撂给皇上自己跑了。

现在皇上既没有闲情逸致写书作画,也没有功夫和昆仑派道长参详道法。

每天在御书房坐如针毡,过得难受死了。恨不得请道长开坛做法,将那些多嘴的大臣都给拉出去祭天以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省的一天天的不解决问题净给自己找事。

而在朝中有点关系的唐延也打听清楚了,帝姬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徽州。

唐予舸的眼神飘忽,看着墙上挂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画中人一席华贵宫装,大大的红色拖尾像是血一样蔓延在雪地上,画中人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个回眸的侧脸。

看不清画中人的容貌,但是她眼中的淡漠、悲悯、高傲,诸如此类复杂的情绪却生动的浮现在画上。

是唐予舸画的。

林寻月看到唐予舸又在盯着帝姬的画像看,就知道唐予舸是恋爱脑又犯病了,怕是又要神伤一会儿,不便打扰。

她给娇娇使了个眼色,娇娇一秃噜从榻上翻滚了起来,两人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唐予舸家。

放松时间!

母女二人来到茶楼的时候,时间正正好。

书先生惊堂木拍案,正要开始新的故事。

林寻月给娇娇要了一碟小食和果子,给自己要了一大壶清茶。

母女二人一人一把扇子,感受着冷气,听着故事,别提多快活了。

今天的故事新鲜。

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啪!”

“这回说说我们身边的一件奇事!说是那徽州抱朴道院的当世活仙人道空仙师!这道空仙师可谓是力能开山破江河,道能驱鬼活死人!”

林寻月来了精神,哟,这么牛的,上一次见到的还是老阎王。

说书先生接着说:“要说这抱朴道院依山傍水,可谓仙境,但这到底是在人间,得沾点人味儿!”

“山脚下有不少村子,其中就有挑夫,来往道院和市井之间,送些菜蔬啊,挑些大粪啊!”

听书的人捏了捏鼻子:“先生,都是仙人了,怎么还有大粪啊!”

说书先生扇子一合,拍在掌心“嘿,人的口腹是粮食的过处,有来就有往嘛!要不说呢,虽然这道空仙师是修道之人,也不能免俗。这来往的女香客可不少,所以香艳的故事也就多了去了。”

众人会心一笑。

“今日就要说,这山上有个挑夫,成亲十年无子,于是他催着他的婆娘日日去道院求子。以求能不求感动玉皇大帝,但求感动道空大师。”

“这妇人当年也是村口一枝花,如今也是风韵犹存,这一来二去,还真感动了道空大师。”

林寻月看了眼娇娇,见她专心吃着果子,好像还没听懂故事的言外之意。松了口气。

众人催促:“然后呢?”

“挑夫一日照例上山送菜,再将婆娘接回去,却不巧撞破了自家婆娘和那道风仙骨的大师的奸情。”

“嚯,要是我得将这二人一起浸猪笼了!”

说书先生摇摇头:“可挑夫不这样想。过苦日子的人,娶个老婆多不容易?几乎掏空家底了,哪里还有钱再娶一个。这绿帽子,是忍也得忍,不忍也得忍了!”

“那可太窝囊了!”

“对!抱朴道院出了这样有伤风化的事情,得让抱朴道院给挑夫赔偿才行。”

说书先生了然一笑:“挑夫也是这样想的。于是他就要挟道空,非得让他做法给他一个孩子不可!”

“那道空一脸难色,直道难办,这些天他日日给挑夫的婆娘孩子,但也没见给成。挑夫气急败坏从菜篮子里掏出一把镰刀,嘴里喊着要同归于尽。道空吓到了,这才松口。”

众人惊讶,那老色道士,竟然是这样给来求子的香客孩子的!

“道空究竟是有些本事,他说‘你婆娘不能生育,本道确实尝试过许多法子了。倒是你,如果愿意的话,本道可以让你怀孕生子。’”

听书的人一片嘘声,“男人生孩子?怎么可能!”

“对,天底下也没男人生孩子的道理。”

林寻月闻言,脑海中的幽冥灵珠整了整,一瓶‘子母河水’浮现在灵台中,伴随的还有一行金色的使用方法。

除此之外,‘华佗在世’也浮现了让男人生子的办法,不过风险更大些,有种不顾男人死活的美感。

林寻月汗颜,连古代都能让男人生孩子……

上辈子她当医生的时候,还只实现了男性腹腔内附着孕育胚胎的技术,十分不成熟。

由于胚胎在腹腔内的发育无法控制,父体和胚胎都风险很大。

没想到到了古代,反而从玄学和医学双角度解决了这个问题。

说书先生老神在在地道:“这挑夫一琢磨,婆娘都亏进去了,要是还没个儿子,那岂不是连子孙后代都亏了?!于是他便答应了道空的补偿,真的让道空给他施法,怀孕了!”

“您这说的太玄乎了。”

林寻月默不出声,这个世界未必不会有其他人能让男人生孩子,反正重生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已经见过太多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