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桉因余英男而来,如今余英男离开之际,却并未带着她一同离去。
在岁桉游历的那一个月里,熙找寻了许多方法,效果显而易见,最后熙说,其中缘由或许找到赤魂石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岁桉走进剑阵,停住脚步的瞬间似乎感受到赤魂石的召唤,岁桉伸出了手,手指在与赤魂石相碰的瞬间,指尖触碰到赤红色的屏障。
片刻,指尖出现星星点点,岁桉有些疑惑的看着手上的变故,莫非这就意味着她将要消散了,岁桉看着由手逐渐到全身的变化,最终如释重负的笑了。
故事的最后,是余英奇来到伏魔谷内,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去到了那个属于玉思隐的世界。
如今是她,虽人物不同,但情节相同,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天一,青囊,墨不凡静静站在洞门前,不开口打扰,岁桉转身看向他们,眼眸中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启唇道别:“再见了。”
等岁桉彻底消散后,天一走到墨不凡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放下过往,今朝依旧前行。”
墨不凡深呼一口气:“走吧,她回家了,我们也该担起责任了。”
……
天际血色混沌,风起云涌,空中黑色空洞吸纳万物。
一袭异域立领刺绣浅绿袍衣的屠岁桉被风吹得险些睁不开眼,就在她要以为要被吸起来时,四周的风缓缓降了下来。
屠岁桉好不容易睁开了眼,便瞧见不远处的天门峰处的玉思隐,屠岁桉拍了拍身上的杂物,得,两人终于得以重逢相见。
屠岁桉适时的走上前去:“思隐。”
玉思隐看着跑来的屠岁桉,脸上立马展露笑颜:“岁桉,我在这!”
一袭白衣的余英奇侧身望去,唤道:“岁桉。”
玉思隐一脸的疑惑,这位恩人方才只是看着她,不曾说句话,她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可如今却能唤出岁桉的名字,想来是神宗新收的弟子吧。
屠岁桉和余英齐虽然在六十年前有过两年的同门情谊,但如今她可不认识他,一脸疑惑的询问:“你是何人?”
远处跑来八位黑衣黑袍的人,来到屠岁桉和玉思隐身旁作揖行礼:“少主,玉姑娘,属下来迟……”
屠岁桉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
余英齐见状这才反应过来,如今英男,不对,是思隐,她和岁桉皆不曾去过他的世界,自是不认识他,可方才岁桉愣神之际,显然是去过的。
余英奇看着岁桉,启唇说道:“岁桉,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岁桉警惕的看向他:“我们似乎不认识……”
“你身上所挂的香囊……”余英奇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岁桉不由自主的摸上腰间的香囊,瞥了眼玉思隐,和余英奇稍微走远点。
山上传来疾跑的声音,蜀山弟子们来到天门峰前,站在最前方的弟子唤道:“玉师妹,屠少主。”
“楚师兄。”
为首的是蜀山大弟子楚泽,他环顾四周,剑阵已然被摧毁,数名弟子牺牲,不免悲痛万分。
如今世人皆知聚集赤魂石碎片的是张馅饼,因此楚泽并未对余英奇起丝毫的怀疑,只当他是烈影神宗新收的弟子。
受赤魂石的影响,凌云峰雕柱坍塌,一片狼藉。
等岁桉等人来到蜀山凌云峰时,蜀山掌门周青云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也不知怎的,生死门消散后,赤魂石竟重新回到伏魔谷内,玉思隐在得知赤魂石尚在,心中的忧虑瞬间消散了,她总算没负娘亲所托。
周青云思虑蜀山遭此劫难,众人也累了,便让他们都回去修整。
岁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着,大拇指在食指上游动着,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蜀山整顿纪律极好,不出半日便整理差不多了,丝毫不见刚来时的杂乱。
楚泽来到岁桉住所:“屠少主,掌门有请。”
烈影神宗的人在蜀山住了小半个月,便回了神宗,而余英奇则以蜀山小师弟的身份留在了蜀山。
第一年,玉思隐情窦初开,和余英奇下山游历后,感情更是突飞猛进。
同年,屠梦退位,由岁桉正式接任神宗宗主职位,魔宗与蜀山依旧是最值得信赖的盟友。
第二年,玉思隐和余英奇成了婚,两人可是蜀山最最恩爱两不疑的道侣。
第三年,玉思隐有了身孕,烈影神宗宗主屠梦将玉思隐带回神宗修养,却还是少不了对岁桉一阵唠叨。
一行人走在遥遥无际的荒漠,险些被风沙所困,逃过了风沙却失了方向,在烈日炎炎下前行,好不容易看见希望,却承受不住近几日的疲劳晕在门前。
岁桉倚靠在椅子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听侍女谈论八卦,看似如此,实则是吃着东西在脑海里和熙交流:『女主的儿子余慕思都快三岁了,这都结束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离开啊?』
熙:『快了,积分还差一点,但我觉得应该是这一年之内的事了,望你在离开之际处理好手上的事。』
属下来报:“宗主,有一行异族人晕在了门前,护法已将人带进房间看管了。”
岁桉坐起身来,丢了颗葡萄在嘴里:“九护法做事我向来放心,那一行人若是无疑,就早些送他们离开。”
“是。”
岁桉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算算时间,玉姑娘他们似乎明日就该到了?”
“是,明日辰时就该到了。”
听到属下的回答后,岁桉微微点了头表示知晓了,抬手挥了挥示意他退下。
漆黑的夜空中散落着几颗星星,岁桉在亭子中百无聊赖的抬头仰望。
不远处有人行走,岁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总觉得那人好似在哪见过。
岁桉开口询问:“那人是谁?”
钟九护法走进亭子,顺着岁桉的视线望去却并未看到什么人:“宗主,那里没人啊?”
岁桉望去时的确不见任何踪迹,见状,岁桉不禁低头嘲笑:“看来最近没休息好,都出现幻觉了。”
次日,岁桉和玉思隐夫妇回到神宗时恰巧在门前碰上了正准备离开的一行人。
钟九朝岁桉作揖行礼:“宗主。”
闻言,一行人朝岁桉道谢:“多谢宗主相救。”
岁桉在看到一人的面容后愣住了。
余英奇眼中浮现惊喜之色:“弥尘?!”
那人长着一张和弥尘相差不大的样貌,朝他们解释道:“在下苏池,公子许是认错了。”
余英奇侧头看向岁桉,当初弥尘的死对她打击可不小,如今见到一个和他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抱歉,你长得像极了我们的一位故人。”岁桉笑了笑,看向领头人苏路:“你们这是要离开了?”
苏路点头:“是,本应昨日就该向宗主道谢的,可惜天色已晚,我等也不好打扰宗主休息,故临行前欲向宗主道谢辞行的,竟险些错过了。”
岁桉颔首:“珍重。”
苏路等人朝他们行礼后便离开了,岁桉看着苏池离开的背影,对钟九说道:“那东西烧了吧。”
“是。”钟九看着岁桉离开的身影,瞥了眼那位苏池渐行渐远的身形,转身进入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