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寒沧楠恢复得差不多,准备去瞧一瞧皇上。
“蝶奕,帮我把这些包起来,我们去容梦宫拜访下梦妃娘娘。”
“小姐……这可是将军送给你的,当真要给那恶毒女人吗?”蝶奕心中愤懑不平,有一瞬间怨恼她家小姐如此糟蹋这好物。
“无碍。”寒沧楠背对着蝶奕,正自己拨弄着繁琐的衣裳长裙。
“何事无碍?”姜长庚话音刚落,人就已经站在寒沧楠身后了。
“琰……将军。”寒沧楠转身,正准备脱口而出时,赶紧改口,这宫中人多眼杂又是白日,还是谨慎点。
且他的身份少一人知晓,便多一份安心。
寒沧楠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姜长庚:“我打算去看看梦妃,心想着总不能空手而去吧。”
“拿着我的东西去送人情?”姜长庚打趣道。
寒沧楠顺势恭维道:“谁让我们姜大将军送的东西贵重,很是拿得出手。”但眼神中丝毫未减恭维反而多了些俏皮。
“楠儿切莫这般说话,污了你的气质。”
“对了,将军今日进宫是为何事?”寒沧楠吩咐蝶奕去泡茶,并嘱咐人不可前来打扰,让炎雪与叶甘棠在门外守着。
“齐国质子不见了。”
寒沧楠不解,所以没有打断姜长庚,等待他继续开口。
“他曾买通过江湖杀手,想要刺杀太后。”
寒沧楠震惊。这齐国送来的质子与太后母家乃同出一族,更是嫡亲一脉,是太后的亲侄儿。
何故要暗杀自家嫡亲姨母?
寒沧楠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下去,反而提起南宫景翊的反常,“琰哥可知皇上出事儿了?”
姜长庚点头,眉头微皱,但眼神却十分之镇定,像是早有准备般答:“朝中早有议论,就连城中百姓都在流言纷纷。”
“琰哥为何不阻止?”
“我现在是大将军姜长庚,你忘了王爷南宫景琰还在公良国做质子吗?”
寒沧楠咬了下唇,虽心中不赞同和不解,却也只是委婉开口:“可是百姓最是无辜。”
姜长庚走向门口,抬头望着天空,转而坚定的对寒沧楠说:“若是百姓能遇明君上位何曾不是件幸事?”
寒沧楠情急之下,也没注意自己语气“可是陌汐梦不可能会善待……”
“谁说是那个蛇蝎毒妇?”
寒沧楠只听到自己如鼓声般的心跳,胸膛不断起伏,她不知是为何,只是觉得这是件儿惊天大事。
姜长庚继续说道:“皇上现在有意派我去边境震慑齐国野心。”
“不可!”寒沧楠着急的握住姜长庚的手,这绝对是场骗局,有去无回的骗局。
一旦姜长庚去了边境,南宫国就成了陌汐梦的天下,自是不会让他活着回来。
“放心,要去也不是现在。”姜长庚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寒沧楠的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前世的生灵涂炭,百姓的流离失所,以及南宫景琰在战场上的千疮百孔。
她绝对不能让南宫景琰去齐国,绝对不能!
“琰哥,答应我,不要去齐国。”寒沧楠眼中已是溢满泪水,夺眶而出,潸然泪下。
南宫景琰虽不知为何楠儿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但见到她落泪,还是心中一紧,忍不住拥佳人入怀。
“琰哥,你答应我。”
寒沧楠未曾听到南宫景琰的回应,很是焦急,偏要听到他应下。
“楠儿……”。
齐国探子回禀,兵符现身,所以齐国他是一定要去的,但不急这一时。
可是他也不忍心楠儿为他担忧。
“放心,我会……”
“这就是陌汐梦的诡计,她这是让你去死啊。”
寒沧楠着急了。
“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去了,南宫国就会易主,南宫国的百姓就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你不是向来最爱护你的子民吗?不是向来最疼我的吗?”
“怎么我让你答应我的请求就这么难呢?”
寒沧楠不觉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仿佛所有情绪都跟着这话语在宣泄。
说完,还眼中带怨的望了一眼因为她眼泪而手足无措的姜长庚后,转身过去,背对着他。
“楠儿,不可感情用事!”姜长庚本想劝说安慰一下寒沧楠,谁曾想开口竟成了责骂的意味。
寒沧楠啜泣的肩膀因着这句话停了下来,随后满脸泪痕的转过身,嘴角微动,头上的簪子轻摇,眼中满是不信她的琰哥会对她说出这句话。
“楠儿……”姜长庚同样喉咙哽咽,想要上前拉寒沧楠。
寒沧楠却是连连后退几步,撞到自己的梳妆台,台上些许首饰被撞落在地上,更有簪子断裂的清脆声。
她只是不想让悲剧重演,可却被他说成感情用事。
她也知道要理智,可是遇到他的事情的时候她所有的理智都成了泡沫,只剩下了本能。
寒沧楠用手撑着桌子,没曾想桌上还有一节断裂的簪子,一时没留神就按了下去,顿时鲜血直流。
可她浑然不觉。
姜长庚一个箭步,强势的拉起她的手,在房中找药箱帮她止血包扎。
寒沧楠自知力量悬殊,随性任他所为。
他包得很仔细,眉头皱得仿佛他才是受伤之人。
“这几日不要碰水。”
“楠儿,我自知你担心我,可有一事我必须前去齐国弄清楚。”
“至于南宫国的子民,我定不会不顾。”
“我本是常年游走于江湖,身边又一群能人,自会护我周全。”
“可是你不同,唯有你安全我才会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