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啊,怎么就不见了呢?”
归月枝疑惑的看着家丁留下的记号,明明显示往这片树林的方向,可是到了树林入口处,记号就消失不见了。
“哥,你派出的人到底可靠不可靠啊。”归月枝实在累的不想动,索性靠着树根坐了下来,毫无形象的扇着自己的手。
归月泽自己也是非常纳闷,他看着手中的罗盘不断在变动,也跟着移动。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因为罗盘一直在转圈随后的速度更是越来越快。
不好,有高人布阵。
归月泽转身拉起自己的妹妹就狂奔。
“哥哥哥,你慢点我跟不上。”
等到差不多安全距离时候,才停下来。
“我们为什么要跑啊。”归月枝不解。
“她近期不会出来了。”归月泽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片神秘的树林,竟然还有这等高人。
“嗯?”归月枝疑惑的皱着眉头看着自家无厘头的兄长。
“等着吧。”
于是,归月枝拉着贴身婢女霜儿,一天跑三次,就为了能在出口处看到寒沧楠。
而那日寒沧楠赶到此处时,天渐渐暗了下来,她本想在附近村庄借宿一晚,但是树林深处若隐若现的光芒实在惹得她好奇不已,于是慢慢的就走进了树林深处。
等她发现时,已经绕不出去了。
“你终于来了。”
一个空灵的声音从寒沧楠头顶传来。
“谁?”
寒沧楠瞬间警惕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身边的一切。
大雾弥漫,就在她几乎要看不清身边的环境时,胸口佩戴的兵符发出强烈的蓝光,帮她照亮了道路。
她费力的睁着眼睛,试图看清缓缓走向自己的那人。
遗憾的是她虽有深厚内力但是自身底子实在虚弱,所以她很快就昏厥过去。
等她醒来,身旁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慈祥的看着她。
“你醒了。”
这个声音响起,寒沧楠立刻就清醒过来,这就是她昏迷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她下意识的坐起来,呈现一副防御的神态。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老者开口。
寒沧楠仍旧是警惕的看着他。
“你随我来。”老者起身并叫她跟上。
神奇的是,寒沧楠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跟着起身前去。
老槐树?
这不是一直出现在她梦里的老槐树吗?
这棵槐树安静的在院子里面生长着,周围的环境仿佛都是为了迁就他而打造。
“你怎么样了?”寒沧楠还记得是老槐树给了自己力量,救了自己一命,她担忧的跑上前,心疼的抚摸着树枝。
“他在修养,听不到你说话。”
“你是?”寒沧楠试探性的开口。
“了空,他是我师弟的灵智。”
了空?寒沧楠觉得甚是耳熟,但是她已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听说过了。
“孩子你过来。”了空大师仍旧是慈善的招手让寒沧楠过去。
“师弟既选了你做传人,那你理应唤我一声师伯。”了空拍拍寒沧楠的头,她顿时觉得自己浑身暖洋洋。
“师伯。”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过来,师伯传授你武功。”
寒沧楠其实更想问他们到底是何人,自己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棵老槐树何时成为了她的师父。
“凡事自有定数,不必急于求知。”
寒沧楠顿时脸红耳热,她没想到自己的心理活动竟然会被猜到。
于是,她再没有多嘴,而是乖乖跟着了空大师学武功。
半月过后,现在的寒沧楠已经是脱胎换骨,她几乎样样精通。
“楠儿过来。”
寒沧楠跟着了空来到一个不起眼的洞口,两人弯腰进入。
初极狭,而后豁然开朗。
“虚元。”
很快又是另外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在寒沧楠的眼前。
“师……父?”寒沧楠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反应过来后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恐慌的看着叶空。
“去吧。”了空留下这句话后就消失不见了。
“让为师好好瞧瞧。”
虚元绕着寒沧楠走了好几圈后,忽然开口:“跪下。”
寒沧楠想都没想直接跪下,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流泪。
“师……父”
虚元从自己的长袍中抽出拂尘,用力扬起,寒沧楠害怕的紧闭双眼,以为会遇到重击,可是落在身上,却是轻悠悠的几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你怎可如此不惜自己性命?”
虚元想了很多见到自己爱徒时惩罚她的话,但是真正看到她活生生跪在自己面前时,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寒沧楠大脑一片混沌,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有自己自杀然后重生,有自己练功重伤……
“不记得也好。”
“好孩子。”虚元连连叫了三声。
“医术于你而言,或许不是最好的归宿,罢了。”
“起来吧。”
就在虚元扶她起身时,她又感觉自己身体在慢慢注入力量。
“师父,不可。”寒沧楠依旧没有记起眼前老者的身份,但是她真的是靠着潜意识说话。
“去吧,你的未来任重而道远。”
此话一出,寒沧楠就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等她睁开眼,回到了自己之前消失的地方。
不同的是,树林中的一切,她一览无余。
但,再也找不到那片小木屋,小木屋里面的人。
一切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师父师父。”
“师伯师伯,你们在哪儿?”
寒沧楠毫无头绪的在树林中乱走,她试图找到入口,可是三天过去,她精疲力尽却毫无成果。
“当真放心?”了空看着满眼担忧的虚元。
“难道你放心?”虚元反问。
两人对视后皆是一阵沉默。
“你那徒弟也太菜了。”虚元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嗯?你刚刚说什么?”
虚元看着渐渐要发火的了空,识趣的回到自己的槐身里面,暂避风雨。
一周过去,寒沧楠在树林里面靠着野果度日,她总觉得自己还能找得到,也暂时忘记外面的一切,包括蝶奕,更包括南宫景琰。
若不是突如其来的心绞痛,她或许不会这么快出现在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