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瞳孔扩散,生命体征正在消失。”
“心肺复苏。”
“博士,患者没有心跳了。”
“将军,我们尽力了。”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你不是保证过我的兵可以下手术台吗。”
“只有一个办法了,将军,我向你申请那个计划。”
“我同意。”
军事法庭上。
审判长对着宁哲说道:“你是否供认以上罪名。”
宁哲低着头沉声说道:“我认。”
“全体起立。”
“下面宣判宁哲,除去党籍,除去所有参军资料,并当场复原。”
宁哲发誓,这是他参军八年睡过的最踏实的一晚,醒来后的宁哲将被子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脱下自己八年从没有脱下的军装,摘下军装上的八个功勋章,尽管眼睛已经通红,可还是忍着没有让眼泪掉落下来。
一名老者站在宁哲面前,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着成长的兵,尽管眼中满是不舍,嘴上还是说道:“以后,你就和这里没有任何关系了。”
“首长。”宁哲听着老者的话,再也忍不住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落。
“宁哲。”老者一声怒吼。
“到。”宁哲笔直的站在原地,等待着眼前这位老者下达命令。
老者看着眼前这位军姿挑不出一点毛病的宁哲沉声说道:“我将向你宣布最后一个命令,你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宁哲一脸认真的听着老者接下来的任务。
老者拍一拍已经穿上便服的宁哲的肩膀说道:“好好活着。”
宁哲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老者,老者见宁哲没有回话不由大声说道:“你没听见吗。”
“是。”
宁远城火车站,一名穿着简朴服饰的妇女站在一边,不停的对着身边坐轮椅的少女说道:“萧潇,你哥什么时候到啊。”
坐着轮椅的少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只有十点二十,随后冲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妈,还有十分钟火车才进站呢,你不要着急。”
中年妇女没有听少女的话,依然站在出站口眺望着什么,好像等待一个身影的出现。
一名身穿夹克的年轻男子带着墨镜走到中年妇女身边说道:“我说姑,你不要着急,小哲坐的火车马上进站了,你先吃一根烤肠,这里的烤肠好贵啊,竟然要我两块钱。”
中年妇女没有去接烤肠,只是一脸焦急的看着出站口。
年轻男子见中年妇女不吃,又递给坐轮椅的萧潇说道:“妹子,你吃。”
萧潇接过烤肠,吃一口对着年轻男子说道:“我说周叉叉,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年轻男子拿着烤肠说道:“我不叫周叉叉,我叫周爻,那个字念爻,周易中有说过”
“停。”萧潇阻止周爻继续说下去,冲着周爻说道:“我知道了,我不叫你周叉叉了行了吗。”
周爻听后点头说道:“这样就好,以后你可以叫我哥哥,再不行可以叫我爻哥。”
萧潇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了,周叉叉。”
“啊,萧潇。”
就在萧潇和周爻逗玩时,被一个声音打断:“姑,我回来了。”
中年妇女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更有些熟悉的身影,眼中的担忧变成泪水,模糊了视线,双手摸向宁哲的脸庞,嘴中嘀咕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一旁的周爻和萧潇也停止了打闹,周爻推着萧潇来到宁哲身前,给了宁哲一拳笑着说道:“瘦了,不过更壮了。”
萧潇也是看着自己的哥哥说道:“哥,欢迎回家。”
宁哲看着眼前的众人,又看向八年都没有回来的故乡说道:“是啊,我回家了。”
宁远城黄昏的残阳真是一绝,凄美的残阳将自己的独特时光交给了晚霞,使晚霞有了残阳的凄凉,也将黄昏的情感一览无遗,宁哲和周爻坐在小楼的楼顶上,看着宁远城独有的晚霞。
“所以说你这次不会再走了。”周爻有些激动的看着坐在一旁发呆的宁哲说道。
宁哲点头说道:“嗯,这一次我不会走了,打算在家里干一点事情。”
周爻拿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铜币,双手举过头顶,不断的摇晃,嘴中念念有词说道:“让周大仙算一算,今后那个职业赚钱。”说完将三枚铜币扔向地面。
宁哲一脸好奇的看着都是正面的铜币,随后又是看向周爻,只见周爻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旁边不断变幻手势,皱着眉头说道:“老阴。”
宁哲对着周爻说道:“什么意思啊。”
周爻一脸神秘的对着宁哲说道:“意思就是我们的之后的职业见不得光啊。”
“什么啊,你算的准不准啊。”宁哲皱着眉头有一脸不爽的说道。
见到自己的发小不信任自己,随即大声说道:“我算的准不准难道你还不知道。”
“你算的准不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们要是再不下去,我二舅做的一桌子好菜就要凉了。”萧潇出现在两人身后,对着两人调侃说道。
宁哲转头推着萧潇下楼,身后的周爻则是收起自己的铜币,对着两人说道:“等等我,我要吃二叔做的饭菜啊。”
宁家小院中,一个中年人端上最后一个菜放在桌子上,周爻不停的擦着自己的口水说道:“二叔今天真是下功夫啊,连自己的招牌都做出来了。”
宁谷友摘下自己的围裙,坐在一旁,对着宁哲说道:“来小哲,这是宁府窑肉,是你二叔我用了在你当兵期间整整五年,自己做出来的,现在咱家的那个小饭馆吃这个菜可是要排队的。”
“谢谢二叔。”宁哲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香气瞬间充满整个口腔,冲着自家二叔说道:“二叔,这个是真的不错啊。”
宁谷友的妻子又夹起一块肉放在宁哲碗里,笑着对着宁哲说道:“好吃多吃点。”
“谢谢二婶,对了二婶,宁斌呢。”宁哲对着自家二婶说道。
“还没放学呢,估计快了。”二婶回应着宁哲。
宁谷友对着宁哲和周爻说道:“你们俩陪二叔喝点。”
周爻点头说道:“行啊,我去买酒。”说完就向着外面走去。
宁谷友拦住周爻,对着自己的姐姐说道:“姐,把宁哲当兵时埋的那瓶酒拿出来吧。”
宁哲的姑姑宁谷雯听后点头,向着后院走去。
宁哲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二叔,说道:“二叔,咱们家什么时候还卖酒了。”
宁谷友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和你姑姑在你当兵走后埋的,想着在你回来的时候拿出来,只是没想到,你这一走,就是八年啊,这回不走了吧。”
宁哲听后不由心中伤感,自古忠孝难两全,看着自己叔叔婶婶还有姑姑两鬓见白的头发,想到他们也是年近半百的人了,以身许国八年,现在,可以做宁家的儿女了。
宁哲郑重的说道:“不走了。”
周爻见场子有些伤感,却也不忍心打乱这样的氛围,看见宁谷纹回来,上前接过手中的酒,用力打开,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小院。
周爻给宁谷友夫妻倒上酒,然后又给宁哲倒满,接着给自己倒上,一口入肚,不由舒服的呻吟出声:“好喝啊。”
萧潇在一旁嫌弃说道:“你怎么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的。”
喝了一口酒的周爻脸色微红说道:“萧潇你不明白,白酒就是要这么喝的。”
“是是是,你最懂了,要不你怎么叫周叉叉。”
“哎,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我就攻击你了,你能怎么样。”
“我好男不跟女斗。”
“好女不跟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