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宽敞明亮的庭院在铁卫的重重包围下显得压抑而肃穆,仿佛预示着即将上演的风暴。
正前方的大堂内,坐着几人,为首那人端坐在主座之上,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父亲!这是何故?!”柳相龙挡在释小然和寒雪晴面前对着那人问道。
他紧盯着释小然,语气冰冷地指控道:“想必,这位少年就是昨天龙儿跟我提及的剑客释小然了?”
“正是在下。”释小然双手作揖:“不知晚辈做了什么,初次见面,竟引得如此兴师动众。”
堂上的柳清风一动不动,释小然却觉有一股威压袭来。片刻后,柳清风缓缓开口说道:“释少侠不必紧张,刀剑是对付歹人的。”
释小然笑道:“柳城主认为我是歹人?”
柳清风平静地回答:“这需要我等问过话后再所判断。”
这时,坐在柳清风一边的一个中年男子拍案而起,抢先问道:“我来问你!昨天夜里,你是否潜入府内,刺杀柳城主!”
“刺杀!”柳相龙闻言大吃一惊,忙看向柳清风:“父亲您没事吧!?”
柳清风摆了摆手:“我没事,但是刘兄弟可没那么走运。”
“刘伯伯他……”
“他死了。”
此言一出,堂上的众人再次陷入悲痛。柳清风所说的刘兄弟,自然是影刀王刘一刀。
释小然闻言,眉头紧锁,他深知自己并未行刺过。他冷静地反驳道:“城主大人,我昨晚确在城内,但从未离开客栈,不知为何柳城主认为我是凶手。”
“因为武器。”
“武器?”
柳清风解释道:“昨夜刺客用的是剑,而柳州城内,有如此剑法的,我到昨天为止只听闻一人。”
“我?”
“正是。”柳清风道:“看到刘兄的伤口,我第一时间就想起黄昏时候龙儿跟我提及的用剑高手。”
释小然叹气道:“说到用剑的高手,这柳州城内至少还有一位。”
柳清风问道:“谁?”
释小然盯着端坐在正堂之上的柳清风,缓缓道:“你。”
柳相龙一脸吃惊地回头看向他。柳清风身旁的中年男子再次暴怒道:“柳城主昨晚一直与我等一起,他难道会分身术吗?!休要诡辩!”
此人拍案而起,一个腾空翻快如闪电般来到三人面前。
“等等!邓叔,事情还未弄清……”
此人就是九九八十一路千羽冥化手邓通,他此刻怒目圆睁,双掌运气,一股杀意瞬间释放出来:“龙儿!躲开!”
柳相龙没有移动,反而忽然单膝跪下:“请邓叔息怒,待事情弄清再动手也不迟。”
“你……”见柳相龙这样,邓通并没有收回掌力,而是质问道:“你们昨天才见面!你为何如此维护此二人?”
柳相龙抬头看着邓通道:“虽然如此,但此二人是我的客人,且昨日交谈见,我已经断定两人绝非凶险小人,还请父亲和众伟叔伯明查后再做定夺。”
寒雪晴此时也在一旁附和道:“我们昨晚也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袭击,他们手持柳州城的标记飞刀,显然是有预谋的行动。我们并没有理由去行刺城主大人。”
“狡辩!还敢污蔑柳城主,今天我就要替刘兄报仇!”邓通身形策动,一个翻身高高越过挡在面前的柳相龙,在空中时,双掌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释小然袭来,每一掌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释小然则迅速挥动长剑,剑光闪烁,此剑直逼向邓通的咽喉,犀利又迅猛。
邓通大惊,急忙收掌猛击剑身,终于在剑锋即将穿透咽喉时改变了它的轨迹。
剑锋划过邓通的脸颊,一滴鲜血渗出。
“邓老弟!”堂上其他人霍然长身而起:“放肆!”
几人眼看拔出武器就要出手,反而让邓通阻止了。
“我来解决,其他人别出手。”他喝道,而后双眼死盯着释小然道:“果然好剑!”
释小然也赞叹道:“不愧是千羽冥化手,能躲过我这一剑的,江湖上绝对不超过十个。”
邓通点了点头,他知道释小然所言非虚:“很久没遇到你这种对手了,今天看来可以好好活动活动了!”
说罢,邓通身形跃动,却在瞬间变化忽地从左边突进,九九八十一路千羽冥化手的玄妙不仅在掌间,更是在身形。
释小然不敢放松,剑锋划破空气,一阵尖啸响起,两人便战在一起。
邓通虽然手中没有武器,但他的双手就是最强力的武器。每当释小然的剑要击中他时,他的双掌总能通过打击剑身改变轨迹,然后迅速反击。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邓通的掌法威力惊人,但释小然的剑法也同样精妙绝伦。他们的身影在空中交错,时而碰撞在一起,时而分开。
释小然第一次遇上这么难缠的对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体力都开始消耗。邓通的掌力渐渐减弱,而释小然的剑法也开始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但他们都没有放弃,仍然坚持着继续战斗。
终于,释小然抓住了邓通的破绽。
高手对决,有时只在一瞬,这一处破绽已然致命,释小然抓住这一次机会,一剑刺中了他的肩膀。邓通痛呼一声,后退几步,但他并没有倒下。他看着释小然,眼中伴随着熊熊怒火。
释小然也停下了手中的剑,他喘着粗气,看着邓通说道:“邓前辈的掌法确实厉害。”
邓通看了眼身上的伤,没想到,他脸上的怒火反而褪去,甚至显露出一丝钦佩,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的剑法确实很好。”
他转头冲柳清风摇了摇头道:“不是他。”
此时的柳相龙,看着释小然和寒雪晴,心中五味杂陈。他既想相信释小然和寒雪晴,又担心父亲柳清风的安危。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父亲、各位叔伯,我们真应该冷静下来,仔细调查此事。毕竟,这关系到柳州城的安定与和谐。”
柳清风听了柳相龙的话,点了点头道:“现在我信了。”
他原本以为释小然和寒雪晴是刺客,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他不是相信释小然与寒雪晴,甚至并不相信他儿子柳相龙的话。
但他信邓通,因为邓通是昨晚唯一一个与刺客交手的人。所以,他的话是很有说服力的。
柳清风一挥手,撤去了铁卫,然后他向释小然等人一招手:“各位,请入座,容我将这一切慢慢解释与诸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