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有时很快，有时又很慢。

对于等待对决的释小然而言，这三天本应很漫长。

但他不敢怠慢，三天前从龙鳞府出来之后，他便离开柳州城，在郊外林间练剑。

他甚至没有与寒雪晴谈她的判官夺命笔。

所以这三天对释小然而言，过得很快。

释小然对他的剑法有绝对的自信。他的剑法犹如流水般自然，又似闪电般迅捷。但他知道柳清风的箭法和剑法都很强，他的箭法精准无比，仿佛能够洞悉敌人的破绽。

所以他不能有破绽，但这同时又是不可能的。

黄昏，又是黄昏。

两人在柳州城校场上见面，彼此对视着，释小然的眼中闪烁着斗志的火花，但眼前的柳清风却似乎比三天前苍老了十岁。

现场除了寒雪晴，还有迟平大师、杨帆以及一些前几天看到江湖豪杰。

“你的状态不好。”释小然叹道，眼神中的火焰也熄灭了：“改日再战？”

柳清风道：“不必。”

“不必？”

“因为再长的时间也无法填补伤痕了。”

释小然好像猜到了什么，他的喉咙突然感到有些干涩：“难道……”

柳清风嘶哑着嗓子道：“龙儿与邓通，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这句话说着平淡，但说出来要用多大的勇气，释小然无法想象。

“被谁杀了。”释小然问道。

“我不知道。”柳清风沮丧道。

柳相龙与邓通身上的秘密还未揭开，却已经死了。

现在谁也无法让死人开口了，这些秘密恐怕谁也无法揭晓了。

“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柳清风道。

释小然点了点头道：“这说明他们两人并不是幕后黑手。”

柳清风点头道：“是，也说明这个幕后黑手很强。”

释小然道：“比你还强？”

柳清风道：“比我还强。”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答应我一件事。”

释小然道：“什么事？”

柳清风道：“找到他，替我报仇，替龙儿报仇。”

释小然点了点头：“我答应。”

柳清风收到他这句确定的回答后，缓缓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时，刚刚眼中的迷茫、憔悴、悲伤都已经不见。

只有萧瑟的杀气。

释小然的眼中也重燃火焰。

释小然紧握着剑柄，剑尖指向地面，仿佛随时准备出剑。而柳清风则搭弓拉箭，箭矢直指释小然。

对决开始。

释小然身形一动，剑法犹如狂风骤雨般向柳清风攻去。柳清风则冷静应对，箭矢在空中穿梭，与释小然的剑法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两人你来我往，身体在空中交错着。

突然，柳清风眼神一变，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手中的强弓。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松，箭矢犹如流星般飞射而出，直奔释小然而去。

释小然见状，身形一闪，躲过了箭矢的攻击。然而，就在这时，柳清风不知从何处摸出了柳絮剑。

柳絮剑突然化作一道青烟，与箭矢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攻势。

释小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柳清风会想出如此巧妙的招式。

原来他的箭与剑已然合为一体。

他急忙挥剑抵挡，但那股强大的攻击力却让他几乎无法招架。

眼看着柳絮剑和箭矢即将击中自己，释小然心中一凛，他必须使出自己剑法中的绝招。

他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的内力，猛地挥动手中的长剑。

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剑身中射出，直冲云霄。那股强大的剑气将柳絮剑和箭矢一分为二，化解了柳清风的致命一击。

然而，释小然并未就此罢休。他身形一动，再次向柳清风攻去。这一次，他的剑法更加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

柳清风见状，也不甘示弱。他迅速调整姿势，再次搭弓拉箭。然而，就在他准备射箭之际，释小然的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柳清风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释小然的速度会如此快。他急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释小然的剑划破了衣袖。

释小然并没有停下进攻的脚步，他继续挥剑向柳清风攻去。这一次，他的剑法更快，更犀利，每一剑都直指柳清风的要害。

柳清风节节败退，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抵挡释小然的攻击了。他心中一狠，决定拼尽全力一搏。

他猛地一跃，跳到了校场边上的一棵大树上，然后借助树势，向释小然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然而，释小然早已料到了他的这一招。他身形一闪，躲过了柳清风的攻击，然后反手一剑，一剑劈开了白猿弓的弓弦。

柳清风见状，收住了剑锋，也停住了身法，手中平静地握着那把断弓。

释小然收起手中的长剑，看着柳清风说道：“柳前辈的箭法和剑法真让人惊叹，将两种武器合二为一的战法，更是世所罕见。”

柳清风苦笑：“但我输了。”

释小然看着他，眼里却没有胜利者该有的光芒。他说道：“我赢了，只是今天运气不在你这边。我赢了，只是因为你这几天心已乱了。我赢了，但你并没有输。”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柳清风独自站在原地。

“你去哪里？”

“去找下一个剑客挑战。”

柳清风叹气道：“希望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释小然道：“我会记得的。”

寒雪晴跟在释小然身后离开。

等两人离开柳州城时，寒雪晴才开口道：“恭喜你。”

“哦？”

“你赢了柳州城主的柳絮剑，难道不该恭喜吗？”

释小然道：“我赢他，并不是因为我剑法更高，而是因为他的心乱了。他的心若不乱，他的箭和他的箭都可以赢我，更别提他将两种武器合二为一后的融合技。”

“所以你其实败了。”

“是的。”释小然道：“我以为我的剑法已冠绝天下，却没想到我还差得很远，我的剑，要更快，更利。不然，我可能甚至无法赢你的判官夺命笔。”

话题终于来到了寒雪晴身上。来的这么快，这么直接。

寒雪晴笑道：“你说笑了，我不如你。”

释小然道：“我看得出，你武功高深，你的轻功似乎是四大家族中司空家的丛云梯，你的判官夺命笔又师承上官家，可见你身上的秘密太多。”

寒雪晴又笑了，笑得那么好看：“所有，你想知道些什么？”

释小然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因为我知道那一定是麻烦事。”

“你为什么如此确定。”

“因为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一般都有很多很麻烦的秘密。”

寒雪晴脸微微红了，这是释小然第一次夸她漂亮。她快步走到释小然的身前，仿佛刻意想隐藏她羞红的脸。

“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这就已足够。”

释小然点了点头：“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