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小然想不通,为什么这江湖上剑客这么少,想要他剑的人却这么多。
他不想惹麻烦,但麻烦却一直来找他。
此刻,释小然的目光已经不看眼前的堂婉儿,而是去看坐在桌边的谢江,他正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
“你们是紫瑶谷和凛峰山庄的人?”
“正是!”
“但我还是不会卖”释小然依旧说道。
堂婉儿脸色一变,她没想到释小然竟然全不在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释小然道:“我知道,但我不会答应的,你不妨把这件事告诉你丈夫——或者就算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家谷主,告诉江湖四大家族,我也无所谓。”
堂婉儿脸色一片煞白,她想不到眼前这毛头小子,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在她眼里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对于这样的人,通常也只能有一句话要说。
“你会后悔的。”堂婉儿咬了咬牙道:“我丈夫开口说的话,从不容更改。”
释小然道:“恐怕他这回要破一次例了。”
堂婉儿道:“你们知道他是凛峰山庄的什么人吗?”
这时,一旁沉寂许久的寒雪晴笑道:“知道,我不仅知道他是什么人,我还知道他是个哑巴,否则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说,而要你这样的女人来转达呢?”
释小然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他觉得寒雪晴这个玩笑开得太有趣,又太巧妙了。
“你……”堂婉儿怒了,人一生气,脸上的表情也会变得狰狞,也就没有之前好看了。
“他是凛峰山庄的少庄主,未来是凛峰山庄的继承人!”
释小然道:“我知道,但这与我没有关系,与我的剑也没有关系。”
这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窗边的谢江几步来到他们面前,他没有碰堂婉儿,但听见他的脚步,堂婉儿全身都已僵硬,血液似乎都已经冰冷。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谢江冷冷道。
“哦?看来你不仅不是哑巴,而且也不是聋子。”寒雪晴继续笑道。
释小然发现寒雪晴今晚说话实在有趣得很,是不是因为他们今晚喝了酒,他觉得寒雪晴比以往更好看了。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谢江也冷笑着说道:“第一:你们乖乖把剑给我,当然这一次,没有金子,因为你们已经失去机会。”
释小然淡淡道:“第二个选择呢?”
谢江继续冷笑着:“第二个选择可能就没这么体面了。”
“哦?”
“你们不仅要留下这把剑,还要留下你们的命。”
释小然道:“听起来我们似乎没有选择。”
谢江道:“你们的确没有,凛峰山庄,一向言出必行。”
释小然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好像从未喝醉道:“剑就在桌上,有本事的话尽管去拿。”
这句话非常平静,却格外的有力度,谢江反而不敢动了。
一旁的堂婉儿嗔怒道:“你威胁我们,你觉得我丈夫真不敢动?”
谢江确实没动,他本来可能真不敢动,但听了堂婉儿这番话,他不动也得动了。他不能在自己妻子面前丢这个面子。
谢江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迅速伸手去夺剑,手指刚触到剑鞘,便感受到了释小然的力量传来。
他竟然没能移动剑鞘,但谢江的身形已经先动了。
释小然还没动。
两人的差距已经显现。
谢江怒了,技不如人的时候,最容易发怒。他一只手依旧摁着剑鞘,另一只手一挥动,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刺向释小然。
释小然“咻——”地一声拔剑,剑比闪电更快,直接弹飞了暗器。
谢江握剑的手被震得通红,自然也离开了剑鞘。
释小然冷冷道:“十六道峰,江湖上好大的名头,刚刚那是第几道。”
谢江脸气得通红,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如此被人轻慢,他愤愤道:“哪一道峰都不是。”
释小然冷笑:“看来你不仅武功一般,说谎的功夫也不怎么样。”
“好大的胆子!”堂婉儿脸色煞白,他已看出自己的丈夫绝对不是眼前少年的敌手,但还是嘴硬道:“如果我夫君真使出十六道峰,你们已经是死人了。”
“那他为何不使出让我瞧瞧呢?”释小然自信道。
谢江道:“你当真不要命?”
释小然道:“我看你根本要不了我的命。”
谢江没有动,空气仿佛凝结了。他的呼吸逐渐急促,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浸湿了衣襟。
谢江知道,刚刚释小然特意让他一招,没有继续挥剑,否则他的手臂已经不在。
他虽然嘴硬,但他知道自己绝非此人敌手。他狠狠咬牙道:“可恶!你们完蛋了,别以为我们凛峰山庄就是这样而已,我要调诛杀令杀了你们。”
堂婉儿听到“诛杀令”三个字,脸色变得铁青,这位美女今夜脸上的颜色似乎是多了些,她哆哆嗦嗦地看向谢江说到:“夫君……诛杀令就……不必了吧。”
“此人辱我太甚!”谢江恨恨道:“有种你们不要离开此处,我今晚便飞鸽传书!”言罢,他转身下楼。
释小然收剑坐下,看着谢江败走的背影,心中却没有喜悦感。
“你们真闯祸了,闯大祸了!”堂婉儿叹气道:“我丈夫要调‘诛杀令’,没人能逃脱,你们快跑吧,别连累了这里的人。”
寒雪晴冷笑道:“一令诛杀,万命难逃。这威震武林的‘诛杀令’竟然可以出得如此随便,可见江湖传闻或许非实。”
释小然道:“不必在意我们,反倒是你,不去找你的丈夫没事吗?”
堂婉儿此刻反复松了口气道:“自从家族联姻,我嫁给了他以后,我知道他从来没把我看作他的妻子,只是看成他的工具罢了……”
释小然道:“那么你就更应该跟过去。”
“哦?”
他接着道:“像他这种脾气大的人,你若不及时跟上去,你绝没好果子吃。”
堂婉儿愣了一下,反倒笑了,她笑得很魅,很迷人:“你在关心我。”
释小然没有开口,反倒是寒雪晴先开口:“他是在提醒你,再不跟上去,你们的马车就要走了。”
堂婉儿道:“我们本就没有乘坐同一辆马车。”
“哦。”释小然道。
堂婉儿还没走,寒雪晴不耐烦道:“那也请你快走,你们已经占用了我们太多喝酒的时间。”
堂婉儿苦笑:“我想帮你们,你们却着急赶我走?”
寒雪晴喝了一口酒道:“我们并不需要你的帮忙。”
堂婉儿看着释小然,良久,对他说道:“再见,我会试着劝阻他的,你多保重。”
释小然道:“多谢。”
堂婉儿离开了,轻飘飘地离开。
“你不该搭理这种女人的。”寒雪晴道:“像他这种花一样的女人,身边一定有很多蜜蜂。”
释小然道:“那你呢?你这样的女人,身边难道没有蜜蜂。”
寒雪晴别过脸去:“我身边的蜜蜂,早已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