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栈的路上,寒雪晴一言不发。
释小然本来也不是多嘴的人,但他有些话要问寒雪晴。
“你应该有查看那两个车夫身上暗器的伤吧?”
“那伤口是什么形状?”
“你能看得出那暗器是什么吗?”
“应该不是十六道峰,我觉得那暗器出手声音更小,速度更快。”
然而这些问题寒雪晴都没有回答。
释小然只能叹气道:“你是不是哑巴了?”
寒雪晴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狠狠瞪了释小然一眼,眼神仿佛一把利剑出鞘。
释小然叹气道:“你怎么了?”
寒雪晴冷笑道:“我没怎么,只是没有公子的吩咐,我哪里敢擅自查验尸体身上的伤口呢?”
释小然苦笑:“你在生我的气?”
寒雪晴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有什么资格生公子的气。”
释小然道:“别再那样称呼我了。”
寒雪晴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回到客栈,寒雪晴径直回到她的房间,没有再理会释小然。
释小然一脸的疑惑,但他想去敲寒雪晴的门问清楚,却又觉得这样不太合适,于是只能回房间休息。
午后,一个衣裳褴褛的中年人正在街上散步。
“喂!你——”
身后传来一声呼喊,但是中年人并没有回头。
“说你呢!”身后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拉住了他。
此人穿着得体而整洁,一件深色的长袍,配上一条白色的裤子,显得既庄重又大方。他的双手干净而有力,手指修长而灵活,仿佛天生就是用来数钱的。
“你的衣服破了。”
中年人说:“我知道。”
“破得厉害。”
中年人说:“我知道。”
掌柜模样的人笑道:“你这样走在大街上,光天化日得实在是不雅,不如来我店里,给你换件新衣服穿。”
中年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打量着掌柜模样的人,说道:“你看我这样的,像是有钱买衣服的吗?”
掌柜模样的人继续笑道:“你误会了,我是这镇上裁缝铺的掌柜,你来我店里选件好衣服,我不收你钱。”
中年人道:“谢谢,但是不用。”
掌柜模样的人脸色变了,原本还算温和的脸上突然挂上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我白给你衣服,你反倒不要?”
中年人道:“我不要。”
掌柜冷笑:“你最好再考虑一下,不然你会后悔的。”
衣裳褴褛的中年人不再理会,而是直接离开。
“你会后悔的!就今晚!”身后传来掌柜的呼喊。
当然这呼喊,释小然是听不见的,他还在房中熟睡,直到客栈老板敲开他房门。
门口除了客栈老板,还有一个人,他身穿一套深蓝色的长袍,戴着一顶黑色帽子,上面都绣着金色的花纹。
他身材高大,腰间佩戴着一把锋利的长刀,剑鞘上镶嵌着宝石和零散的金属装饰,显得华丽而实用。他的双手戴着黑色的手套,手指修长而有力,显得干练而果断。
此人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和威严,他的眼神犀利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和诡计。
“这是我们镇上的林捕头。”客栈老板介绍道:“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释小然,虽然知道林捕头是冲着谢江的事情来的,还是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林捕头没有回答他,而是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才缓缓说:“你难道不知道?”
释小然笑道:“我不知道。”
林捕头道:“好,那我来问你,你跟谢江是什么关系?”
果然是这件事,释小然道:“没有关系。”
林捕头道:“有人说,昨晚你们曾有过口角。”
释小然道:“有,但也仅此而已。”
林捕头道:“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释小然道:“好。”
他没有反驳,直接跟着林捕头走过寒雪晴道房门,走过时,他不知道对谁说道:“傍晚前我会回来,那时候你要在门口等我。”
释小然说到做到,傍晚时分他回来了,他看到寒雪晴也做到了,她在客栈门口等他。
“你很准时嘛。”寒雪晴有些嘲弄地笑道。
释小然没有生气:“你总算肯开口了。”
寒雪晴道:“我想开口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释小然无奈,他不想跟寒雪晴斗嘴:“早上我离开后,你到底还查出了什么。”
寒雪晴转动这眼睛,思考着道:“那两人身上的伤,很明显是十六道峰留下的。”
“十六道峰!?”见寒雪晴这么说,他立刻回应道:“也就是是哦是凛峰山庄的人来灭口?”
“不一定是,但从现场看是是这样。”寒雪晴接着说:“你去了衙门,了解到些什么?”
释小然道:“我知道了两件事情。”
“哪两件?”
“目击我们和谢江发生口角的是现场的一个乞丐。”
寒雪晴回忆着,怎么都想不起这个人,她问道:“另一件事呢?”
释小然道:“谢江当晚去见的人,是清虚镇上的赵家的人。”
“赵家?!”寒雪晴道:“这赵家是清虚镇上最大的家族,虽然比不上江湖上的四大家族,但在这片地界上,他们家族就是老大。”
释小然道:“是的,林捕头说,他们家族比邓家在本地更有实力。”
寒雪晴点了点头:“看样子,谢江他们此次是来谈生意的……”
说到这,韩雪晴突然皱起眉头。
因为她看到一个女人,熟悉又让她厌烦的女人。
她看到了堂婉儿。
“她怎么又来了。”
“我让她来的。”释小然淡淡道。
寒雪晴听罢瞪大了眼睛:“你找她来干嘛?”
释小然道:“她知道谢江在赵府的联络人,她可以带我们去见他。”
寒雪晴冷冷道:“看来你回来路上已经与她谈过了。”
释小然道:“是的。”
寒雪晴道:“我要提醒你,你是来找指使邓通盗剑的幕后黑手的,我劝你不要管这里的闲事。”
释小然叹气道:“我也不想管闲事,但是不找出谁杀了谢江,我可能无法离开这里。”
寒雪晴问:“这话是谁说的?还有人能拦得住你?”
释小然叹气道:“官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