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罢。在外闯荡的那些年，叶蓁蓁也算遍尝冷暖。

彭子然有野心却低不下头，最开始的那几年，求爷爷告奶奶的事都是叶蓁蓁在做。

脊骨是弯了，好在随机能力站了起来。

时间还早，叶蓁蓁架起炖锅，没有开火。

蔬菜、丸子、调料、小号煤气罐、燃气灶，前前后后，叶蓁蓁身上的钱如流水，一去不回头。

她全身上下连一张红爷爷都不够了。她没有再置办更多东西，还得留着钱找零用。

蔬菜在家里已经清洗切块了，她坐在椅子上串，面前还摆着语文课本，口中念念有词，“帝高阳之苗裔兮……日月忽其不淹兮……来吾道乎先路也”。

过去虽然不爱学，架不住听得多呀，别的学生读和背，有意无意飘进了她的耳朵。如今读起来，好像也比想象中容易的多。

是天选之女没错了，叶蓁蓁苦中作乐的想。

刘大福巡视回来，看到叶蓁蓁串串还不忘背书，摇了摇头，也是个可怜人！

叶蓁蓁可不知道在别人心中，她已经是家境贫寒、热爱学习、敢与命运抗争的形象了。

此时，她已经把书收起来，开火煮锅底，又分门别类把丸子、蔬菜放入锅中，竹签留在外面。

一阵香味传出，吸引了路人和周边摊贩的目光。

炸鸡架、烤香肠的斜眼看她，来了个抢生意的。不过他们并不在意，什么生意啊，都是菜，这有什么好吃的。

他们没有看太久，过路的行人陆陆续续开始点餐，都是走惯腿的老熟人，说说笑笑的寒暄。

串串摊，看的多，没有一个尝试的。

叶蓁蓁拿出试吃的盘子吆喝，“热串串~串串香~八毛一串的热串串，好吃不贵~暖身暖心~”

“串串香，开业大酬宾，满20减5块呦~”

“串串香，一口咬下，满口留香。”

听到她的吆喝，不少人停下脚步。

“小女孩脸挺嫩，年纪不大吧，串串是什么，新鲜东西？”

“哥，你尝尝，绝对好吃！”

二十岁刚出头的小伙子，听到小妹儿喊哥，怎么好意思走呢，用牙签插起一块尝了尝。

又有人来问，“8毛？都是？”

“不不不”，叶蓁蓁摇了摇头。

“切，就是噱头呗！菜是8毛？别的呢？得几块钱？”

“哎呦，我的哥，可不是噱头，菜是5毛，丸子那些是8毛，再贵的没有了。”

“那些8毛？”

“签上画了红线。”

“满20减5块？”

“对，哥，你尝尝。免费的，不买也没关系！”

刚才试吃的男生已经入座了，他还带着一个男生。

“哥们儿，味道怎么样？”男人就是不试吃，只问入座的男生。

男生还没咽下去，嘴里嚼着食物，还不忘点头，“好吃，香！”

叶蓁蓁拿出盘子，招待入座的两个男生。

“哥，吃不吃辣，我自己做的辣椒油，香死神仙，不想上天。”

两个男生乐不可支，“你这小姑娘，有点意思。拿来尝尝！”

叶蓁蓁交代他们自己拿着吃就行，把竹签放一边，最后数签子再结账。

两个人开始大快朵颐。

男人看他们两个吃的香，咽了咽口水，也坐了下来。

“哥，你自己拿就行，最后数签结账。”

“行，我就要20的。”

叶蓁蓁给他小碟子，“都行，哥！有需要再喊我。”

叶蓁蓁一边吆喝，一边添菜。

她还不忘给刘大福送去了一份。

陆陆续续又来了两女一男。

蔬菜不多了，她又开始串菜。

中途最开始吃串串的两个男生喊她结账，两个人优惠后一共五十多块钱。

“串串是不贵，一吃就吃多了，别说，小妹妹。你这辣椒油卖不卖？真好吃，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哥，你等着”，叶蓁蓁说着就拿勺子舀了一大勺给他。

男生提着塑料袋走了，走得远了还能听到他说，“可以多吃一碗米饭。”

原本的看客，架不住猎奇心理，看到空位就坐下了，也不用叶蓁蓁拿盘子，自己伸手就拿。

得，串串还成了自助餐。

叶蓁蓁摆了圆桌，一共可以坐八个人。

陆陆续续有吃完的走了，又有新人坐下。小小的桌子，一直满满的。

叶蓁蓁忙不停，本来还有些寒冷的冬夜，她出了满头大汗。

食客们更是了，热热乎乎。本来刚下班，又累又饿。以前随便买个炸鸡架就着寒风就吃了。

现在有个安稳的地方，可以吃点热乎的，而且味道的确不错，尤其是蔬菜，经过涮汤，很有滋味。

“叶老板，生意兴隆啊！”

叶蓁蓁听到熟悉的调侃声，循声望去，“你们怎么来了！”

杜月瑶：“来给叶老板打工！”

刘若若：“叶老板，请客呀！”

叶蓁蓁捂着盘子，“你们俩是来要钱要命！我这小本生意的……”

装不下去了，三个人哈哈大笑。

杜月瑶和刘若若来了，两个人没有闲着，帮她收钱收盘子。

有了空位，叶蓁蓁说什么也不让她们再干活了，只让她们两个尝尝鲜。

“若若，我都心疼了。你看你的手，哪里是收盘子的。”

“叶蓁蓁！你没看到我吗？亏得我也在忙前忙后！你辣鸡不辣鸡？”

“你皮糙肉厚的！”

杜月瑶不服气的怼她，怼完也转头心疼起刘若若。

刘若若：“你们两个，我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杜月瑶和叶蓁蓁切了一声，“我们也是正常的！”

互相怼，也互相支持，两个人吃一口，夸一句，好像吃进嘴里的是龙肝凤胆。

叶蓁蓁将盘子上的塑料袋收拾起来，眼眶有些发热，拥有这么好的死党，何其有幸！

薇姐本来说要来的，结果一直也没来，叶蓁蓁有些记挂，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刘若若把盘子摞在一起，想到了什么，问道，“臻臻，你和李薇住一起？”

“嗯，我们俩在老阿奶家租了房子。”

“李薇，是不是薇姐？就咱们初中时候高年级那个风云人物，后来退学了？”

“对，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