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情,她大部分都记得,也知道文文被带了出来。
昨晚她的确是冲动了,可是眼睁睁看着文文堕入风尘,她做不到!
……
“二小姐,厉哥还在休息。”
“哦,小东,大哥昨天带人回来了?”
“没。”
“没有!”邰丽华尖叫出声,发现自己失态了,她赶忙按下急躁,“怎么会?他不是去了月影?”
“二小姐,我也不太清楚。”
邰丽华知道小东是哥哥的心腹,守口如瓶。可是,怎么会?明明文文是哥哥喜欢的款啊!
她好不容易找人把李薇骗过去。那月影老板呢,吃素的?
这不合理!
她昨晚就不该那么早走,都怪该死的老虔婆!
处在崩溃边缘的她,注意到门口的婆婆,努力压制内心的狂躁。
……
李薇根据记忆寻找文文家,一个距离陵城二十多分钟的郊区。
她和文文接触并不是太多,之前她是混,干过很多份工作,吊儿郎当的。
和她那个酗酒、有家庭暴力的父亲撕破脸又发生了那种事后,她开始明白女孩子得自己立起来。
进入领潮,她感受到工作带来的成就感,手也变紧了,不再今朝有酒今朝醉,而是开始规划,也攒了些钱。
跟着她混的女孩子无外乎两类,一类是不爱学,学不进去,家里也管不了了,混的不像个样子;一类是家里条件不好,学的好、学不好都无所谓,家里不供了。
哦,不对,还有个叶蓁蓁,家里条件好,混归混,还有底线,非要跟家里对着干的异类。
第一类,她现在也会敬谢不敏、敬而远之。当初如果不是杨嘉,她恐怕会被这种“姐妹”坑死,冷落成泥了。
文文是她进入领潮之后才认识的,家庭条件不太好,属于第二类,能帮就帮一把吧!
正想着,李薇就到了文文家所在的郊区。
……
“臻臻啊!你又出名了!”
叶蓁蓁抬起头,双眼迷蒙、眉头紧皱,“怎么了?”
“罚操啊!听说你组织着大家背《兰亭集序》,能耐了啊!”
“月瑶,你别逗我了,那是我组织的吗?我顶多是被动加入!”
叶蓁蓁愤愤,又抬头呼喊,“苍天啊,这函数也太难了!”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说真的,真要好好学?”
叶蓁蓁猛点头,比真金还真!再说了,她还打赌了呢!
她往后看了一眼,楚穆炎居然不在,也是稀奇。
“行吧,姐姐勉为其难的教教你。”
杜月瑶不在社会混,只是性格男孩子气些,回家之后还是学习的,虽然她的成绩也不咋地,但是比叶蓁蓁好一大截。
过了5分钟。。。
“叶蓁蓁,你是不是猪头!真够笨的,不就是这个放到哪里!咋就听不懂呢!”
叶蓁蓁才是满头黑线!你好歹说个子丑寅卯啊,一会“这个”,一会“那边”,谁能听得懂啊!
“我再也不做老师了!学生忒笨!”
叶蓁蓁气冲脑顶,话不过脑脱口而出,“还不是老师笨!你看楚穆炎怎么就那么会教!”
“哼!什么会教?你看看有几个是真心求学的,还不是看他帅,故意接近,切!”
“他帅吗?哪里帅了!”
两个人争执的越来越厉害,声音也越来越大,话题也逐渐跑偏了。
叶蓁蓁和杜月瑶讨论着某个人帅不帅的时候,正主就坐在后面。
不期然,三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楚穆炎腼腆一笑,叶蓁蓁本来尴尬了一下,看他装模作样后哼出声,只有杜月瑶感觉到了那么一点不好意思。
课间发生的事情,叶蓁蓁根本不当回事,她还得继续和数学题作斗争呢!
“喂喂!”后桌戳了戳她,“给你的。”
“小纸条?”
谁呀?还传起了小纸条,幼不幼稚。
叶蓁蓁打开扫了一眼,简直要气炸了!
【需不需要借你初中课本。楚穆炎】
虽然……但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叶蓁蓁揉吧揉吧,极用力的扔进了桌兜里,懒得理他。
不理他也没用,一会又传来一张。
【体育课,器材室见。】
纸上侮辱还不够,还要当面羞辱人吗?
叶蓁蓁戳戳戳,用力写了个“好”,完完全全的“力透纸背”!
……
陵城郊区多山岭,除了中心,家家户户隔得有些远。
文文家应该是土著,李薇很容易就打听到了。不过,给她指路的村民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好像还有些害怕。
难道是我气场太强了?
等到了地方,李薇自以为明白了她们眼神中的意思。
这哪里算是个家!
几十年前留下的土坯房,房顶上黑乎乎的塑料布、蓝白交错的编织袋东一个、西一个稀稀疏疏的平铺着。
孤零零的一个房子,连围墙都没有,一个房间门洞大开,焦黑焦黑的,应该是厨房;另一个房间,屋门半掩,交谈声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你不去?多好的工作,别人求都求不来。”男人的声音。
“爸爸,这个工作我做不来,我去求他们好不好?求他们宽限一点时间,我可以找别的工作。”
是文文的声音,急切中有些颤抖。
“这个工作不好吗?你叔说赚得又多,又不累,这么好的工作,打着灯笼都难找!”
“爸爸,他们……他们让我陪着喝酒。”
“不就是喝酒!咱们这种人,喝酒有什么!”
李薇在门口听了个大概,男人是文文的爸爸,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道陪酒意味着什么,还在装傻充愣。
“当当当!”
门内的两个人显然被用力过猛的敲门声惊到了。
“快快快!肯定是他们来了!你还不起来!”男人压低了声音,却不掩其中的惊慌失措。
李薇不等他们过来就推开了门。
“薇姐,你怎么来了!”
门内,只有文文一个人半跪在坑洼不平的土地面上。
另一个人呢?
李薇看了一圈,也就一个半人高的柜子能够藏人了吧。
果然,文文拉开了柜子,冲着瑟瑟发抖的男人,说了一句“爸,不是他们,出来吧。”
“哦哦哦,不是他们啊!”男人不再发抖,恶狠狠的往后看,“那么用力敲门,把门敲坏了,你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