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客流量最大的时候，行人溜溜达达，左顾右盼。
各自有各自的目标和需要走的路。
巧了，叶蓁蓁的路刚起步就被人盯上了，后浪要把她拍在沙滩上。
她盯着对面的烤肠摊，不，现在是串串摊了。
这……好歹离她远一点呗，吃相忒难看。
周围几个摊位探究的眼神飘向她。
这……不撒个泼、打一架，都对不起这么多的看客。
叶蓁蓁放下车把，面无表情的走到对面。
目睹她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老吕不自觉弓腰退后一步。
他怕什么！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她们自己说的啊！
老吕稳住脚步，抬头挺胸，努力做出目空一切的神态。
“呵”，叶蓁蓁笑出声。
“老吕，你不地道啊！”热心路人甲兴奋了。
“就是就是，虽然不是明文规定，但是你看咱们这条街，哪有做一模一样生意的！”，这是路人乙。
“还开在对面，这不是打擂台嘛！”路人丙也出现了。
“小妹儿可不容易，这么小，要不是生活困难，不能出来受这份罪。”
“老吕啊，明天换回你的烤肠！忒丢人！”
你一言我一语，热心群众真多！
这些人各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看似站在她的立场，却都是拱火能手。
有本事私下给她们协调！
大庭广众的，老吕那一点点微薄的面子，哪里经得起这种激将法。让他换回去，他还就偏不！
叶蓁蓁翻白眼，说她不容易。怎么？她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才能表达自己的心酸苦楚？
叶蓁蓁热泪盈眶，表演开始！
“谢谢各位大叔大爷大哥大姐了，我就是来恭喜一下老吕哥，生意兴隆呀！”真诚有礼貌。
老吕老脸一红，他都可以给人做爷爷了，被喊哥，真是臊死。
他干笑两声，努力解释，“我家小孙女挺喜欢吃的，我开在这里，也方便她吃。”
“行，多吃点！”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叶蓁蓁转身回去摆摊，做准备。
无趣！看客们互相看几眼，歇了继续看热闹的心思。
祝他生意兴隆，还说多吃点，这是给他下战书了！
老吕眼神暗了暗，夜市有这么多客人呢！小姑娘人不大，胃口不小，不得不防！
事实不可怕，脑补最可怕。
谁能知道只有两句话，对面已经脑补了一出波澜壮阔的大戏呢！
叶蓁蓁放好板凳。揉了揉眉心，没预料到有竞争的，准备的菜太多了。
无非是三种选择，扔掉、赠送、明天继续用。
夜市热热闹闹，周五的客流量比平时要多一些。
有老客户一如既往地支持，也有新客户慕名而来。
对面的串串摊满20减5元，宣传手段和她一开始如出一辙。
叶蓁蓁的小摊受到了不大不小的影响。
她没进行宣传，只是看到客户手边的签子超出15个之后，赠送了新鲜的蔬菜，没有大声宣传。
“哥，吃好了？”
“嗯嗯，味道太好了！前两天没来，馋死我了！”
叶蓁蓁还记得他，不就是开业第一天第一个选串串的小哥儿嘛！
“对面又开了一家，有没有压力？”
是关心的口吻，叶蓁蓁笑笑，调皮的耸肩，“有一些，嘿嘿，指望哥以后给我捧场了！”
男生听她这么说，心里倒真生出些保护欲，“没问题！上次拿了你的辣椒酱，今天又送菜给我，太不好意思了。”
叶蓁蓁嘘了一声，受之有愧，“哥，别声张。”
她实话实说，自己不知道对面又开了串串店，今天备了太多货，明天再用就不新鲜了，今天打算把多余的都赠出去。因为不打算长期赠送，需要低调。
小哥点点头，又夸了夸叶蓁蓁，结账走了。
叶蓁蓁美滋滋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田螺姑娘”赠菜行动。
聂晓雁如约来给她捧场。
叶蓁蓁了解到她更多的信息，单亲家庭、单纯可爱，叶蓁蓁不自觉得亲近她。
她把这种冲动归结为人与人之间相契合的磁场。
……
京都的冬总是格外漫长。
单人沙发上的男生坐的规规矩矩。他无声无息，与夜色融为一体。
“今晚有应酬，你们吃。”
“香姨，我和爸一起。”
面容相似的父子俩前后走了出去。
“你跟我来！”
男生一声不吭，紧随女人身后，走向二楼卧室。
“吧嗒”，门关上了。
女人脸上稳重的神情皲裂。金身佛像，噗簌簌掉粉，露出里面狰狞的恶魔。
恶魔伸展她的翅膀，手持利剑，张开血盆大口，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噼里啪啦”，书架上的书稀里哗啦的落下来。女人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用力的撕扯。
楚穆炎倚靠在门上，飞溅而起的玻璃划过他的脸颊。
推倒衣柜，撕扯几本书尤嫌不够。她站起来，桌上的台风、闹钟、风扇都不能幸免于难！
看女人发泄的脱力了，他走上前，抱住她僵硬的身躯。
“妈，别摔了。”
女人歇斯底里的喊，拳脚用力，不停的挣扎，“你别管我！走开！走开！”
楚穆炎任由她踢打，眼神空洞的盯着墙上的隔音棉。
要隔开的并不是外界的噪音，而是内部的打骂。
小时候的他，是有多天真，还以为有了安静休息的场所。
女人累了，她开始反反复复的说，“你要听话，要听话。听到了吗？你要听话。”
楚穆炎退开，手背随意的抹了把脸，血还在往外冒。他拿出抽屉的备用药，“妈，吃药吧。”
“你要听话，听话！”
“嗯，我听话。”
听到他的回应，女人终于不再重复。许是累了，她瘫倒在地，晕了过去，晕之前还不忘打翻他递过来的药。
……
生意不如一开始，但比下雨那天要好。
叶蓁蓁挺满意，菜也没剩下，送出去不少。
有关心她的，她也是实话实说，以后赠菜可不一定有，只是不想留到明天。
李薇9点多的时候过来帮忙，看到对面一样的摊位，撸起衣袖就要去跟他干架。
叶蓁蓁赶忙拉住了她，法治社会，以和为贵。
李薇还是气不过，太欺负人了。
“薇姐，杨老板也挺欺负人的，怎么不见你找他干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