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明愁苦的双眼又滴了黄连牌眼药水。
又苦又涩。
叶蓁蓁刚想调动一下气氛。
谁能想到泡在苦胆汁里的史明拿起产品讲解时，自信又闪亮！
听史明讲解完产品，原本只留心补水功能的叶蓁蓁感慨，“这哪里是芦荟胶，根本就是万能胶嘛！”
人生难得遇知己，相见恨晚，史明一把抓住叶蓁蓁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叶蓁蓁用力抽出手，“叔，你别激动，咱们来谈谈合作吧。”
史明手心还留着温度，脸上显出不自然，听到她说合作也顾不得那份尴尬了。
“这里有5万件，你要多少？1千件起批。”
叶蓁蓁：身揣一千“巨款”，买不起人家的零头，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底是不可能透的，叶蓁蓁做思考状，“拿货价怎么算？”
史明给出报价。
“太贵了”，叶蓁蓁摇摇头，“只是市场不明朗的话也就算了，现在看起来是一塌糊涂，我拿了也是赔钱，这笔买卖不划算。”
她说着放下手里的芦荟胶，身体稍微往后转，做出随时走的姿态。
被市场拳打脚踢过的史明能屈能伸，他向前迈出一大步，拽着叶蓁蓁的袖子，咬牙说道，“再降低一个点。”
这不是降点的问题，是她囊中羞涩的问题。
当然能便宜是最好的。
叶蓁蓁为难的踟蹰，“叔叔，实不相瞒，我恰好有销售渠道，接触的产品也有几个，不可能把钱都压上去是吧……”
或许是走投无路，也或许是被叶蓁蓁故弄玄虚的模样糊弄住了，史明点头表示赞同，“确实不能把钱都投进去，你说吧，怎么办？”
叶蓁蓁趁机提出付押金拿样品，而且以最低价供给她的要求。
这本身就不合理，价格通常是阶梯的，也就是你拿得多自然就该便宜，但是只拿样品，谁会给最低价呢！
史明苦笑，但也同意了她的要求。
这么好说话？好处要少了！
叶蓁蓁在心中为自己的善良鼓掌，开始盘算再提点什么要求好呢？
谁知道接下来他说的另一番话打破了她的想法。
“你只拿样品的话，等下次再来，可能公司都不在了，还拿什么？”
直击命门！叶蓁蓁的喉咙被掐住了。
得！忘记他后院起火的事了。
叶蓁蓁也不想开拓完市场，没产品了，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嘛？
“叔，工厂还在生产吗？”
得到目前在生产最后一批，马上就停产的答案，叶蓁蓁又问，“怎么能盘活？需要处理多少库存？”
史明：“至少一半，我最多能撑一个月。没有起色的话，就得散伙了。”
算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先保住这棵摇钱树再谈条件。
叶蓁蓁没再提要求，而是催促道，“叔，帮我备货，先拿两箱。我这就回去，一周后我再来！坚持一个月，咱们一定会走下去的！”
“哎哎！”
被叶蓁蓁话中的坚定感染，史明心中好像有了支柱。他毫不犹豫答应，搬出两大箱放到电动三轮车后座。
……
叶蓁蓁回到陵城的时候，是下午1点钟。
车站乱糟糟的，泡面味混杂着厕所的恶臭，中间仿佛还夹杂着脚臭汗臭。
她灌了两大口水，强行把呕吐感压下去。
租了个手拉车，叶蓁蓁屏息死死地抿着嘴，拉着两个大纸箱快步走到门口。
“哎！小妹坐车吧！”
“小妹去哪里？”
“我帮你搬东西！”
一出来就被热情的司机师傅包围了。
叶蓁蓁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摆摆手，走到车站角落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完好受多了，中午没吃饭，其实也没吐多少，但是她做不到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叶蓁蓁左顾右盼，突然她眼睛一亮，服务台离得不远，她把箱子寄存在那里。
车站附近还没有整合，以车站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的街道不下20条。可以说，车站街是混乱、鱼龙混杂的代名词。
叶蓁蓁也不敢太深入进那些曲里拐弯的巷子，她租借了把铲子赶紧往回走。
走在路上，她听到有铁器击打的声音，还伴随着“哎呦”、“我c你妈”、“你找死”的声音。
动静不小，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团伙在火拼。
叶蓁蓁无意掺和，她绕路走、远离生源。
冤家路窄也好，不是冤家不聚头也罢。好巧不巧，叶蓁蓁刚好遇到落单的彭子然。
他显然受伤了，胳膊淌着血，脸上也血糊糊的，看不出受伤的位置是哪里。不过跑的不慢。行，打架还知道留着腿跑路，不错！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叶蓁蓁愣了一下，接着就目不斜视，继续扛着铁锹往前走。
“叶蓁蓁，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她能说什么？伤的好！不合适，她还是有点礼貌的。
她继续目不斜视，往前走。
“叶蓁蓁，你迟早要后悔！”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后悔死了，后悔上辈子把风雨都替你挡了。现在多好，风雨爱你，你爱风雨，缠缠绵绵，不分彼此！
眨眼间，叶蓁蓁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子然，怎么回事啊？呜呜呜，怎么流这么多血！”
彭子然看到刚刚赶来的白丹丹，又想到叶蓁蓁绝情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让你早点来！怎么才到！真没用！”
“子然，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理由出来的。别说这些了，咱们去医院，流这么多血，哪里受伤了？呜呜呜”
就知道哭，不过关心他还是让他很受用，彭子然缓和了语气，“丹丹，我太疼了，刚才话说重了，扶我去医院吧。对了，刚才打架钱包掉了……”
“没事！没事！你疼，我也好疼！我带钱了，咱们这就去医院。”
……
口袋只剩下100多块钱，“返贫户”叶蓁蓁可没有那么财大气粗。
她回到家将大箱子搬到阁楼，锁上门。
约了下午3点半到领潮，她利用中间的空档熬煮锅底。
“时间来不及，秘密武器今天是没法闪亮登场了”，叶蓁蓁可惜得叹口气。
煮锅底不用她一直盯着，于是她又拿出课本开始啃，是真的啃，不会了就啃啃指甲。
“哎！”提高20名，看来得靠玄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