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啊,你这是祖传手艺吧。我还没吃过这么有滋味的呢!”夏姐吃的嘴角沾了酱料,都顾不得擦。
“没错吧!”秦优也在旁边附和。
两个人,一人一句,把叶蓁蓁夸的飘飘然。
叶蓁蓁趁机介绍自己将要上新,引得二人期待不已。
另一边,刘大福回到管理处,越想越生气,他本来就是个正直的人。
叶蓁蓁这个小姑娘家里困难仍然不屈不挠,乐观向上,还坚持读书。
在他这年纪的人看来,一切都要为读书让步。老吕做的太过分了!这不是要把祖国未来的苗苗掐断吗?
“小妹儿,你们跟我过来!”
叶蓁蓁和李薇正在收摊,听到刘大福喊她们,对视了一眼。
“福叔,怎么啦?”
“咳。”刘大福掩唇咳了一声,“是这样的,管理处有几间办公室。其中有一间,用的不是很多,以后你可以把锅具、桌椅板凳放进去,省的来回搬了,早点回去,也能早点休息。”
说完他又不自然的补充了一句,“以前不是不让你用,当时里面有另一个同事的东西,今天他才拿走。”
叶蓁蓁不会埋怨他不主持公道,也不会怪他这份善意来的太晚了。
反而,她承他的情,说起来她和刘大福过去并不认识,人家也不欠她的。人家伸来的橄榄枝,再撅回去,就太不识好歹了。
而且,不用搬来搬去就是个大好事,“谢谢叔,能有个地方放东西,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车子根本不听我的,让它往东它往西。”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薇也明白刘大福的一片好心,她插科打诨道,“你那是技术不行,手不溜还怨袄袖!”
家里还有一套桌椅,是叶蓁蓁收拾阁楼时找到的。
当下他们就将东西放在小屋里,牢牢锁上。
两个人拍拍手,轻快呀!
“前面有个小摊,卖手串、耳钉,咱们去瞧瞧?”
叶蓁蓁也挺心动,没有女孩子不喜欢珠宝首饰吧,买不起贵的,塑料的也行,臭美呗。
两个人开开心心、勾肩搭背。
“咦?”叶蓁蓁看到前面的人,咦了一声。
“怎么了?”李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我曾经最好的闺蜜,发小。”
“看着有点眼熟啊”,李薇眯起眼看向她。
可能有什么感应,白丹丹此刻也看了过来,她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稳定下来。
“蓁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
叶蓁蓁可没错过她眼中的慌乱。
她在怕什么?
叶蓁蓁不动声色的和她打招呼,“丹丹,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这么晚了,你和阿姨一起出来逛街?”
“哦…没…没有”,她打着结巴,“周六嘛,难得放松,出来玩。”
“就你自己?”
白丹丹没有回答她,而是问她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她的串串摊开在这里,有机会要捧场什么的。
两个人没说几句,白丹丹就说回家太晚,走了。
李薇看着她的背影,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怪不得眼熟,发型和穿着跟你差不多。”
叶蓁蓁自然也发现了,上次白丹丹到她班里送钱女士要求给的串串钱,她就看到了。
“嗯,模仿我,从而成了疯狗的肉包子,热腾腾的。”
李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哈?”
“彭子然和她”,叶蓁蓁两手竖起大拇指,相对勾了勾。
“额”,李薇抹了抹头上没有的汗,“怪不得最近没听你说彭子然的事了。”
“薇姐,请不要把我和疯狗放一起,我怕得狂犬病。”
李薇哈哈笑了几声,突然愣了一下,“不单是穿着,刚才我好像在老吕的串串摊看到她了。”
老吕的串串摊人头攒动、互相遮挡。叶蓁蓁要招呼客人,没能注意到白丹丹很正常;
可叶蓁蓁的摊位,人并不多,就是养几只鸟,都惊不走,白丹丹没有看到她?
两个人没有撕破脸,仍然维持着闺蜜的假象啊!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叶蓁蓁:“薇姐,短毛家是不是在这附近?能不能让他帮忙留心看着小屋的东西。”
李薇刚想说那些搬着累人、小偷看到都得给她留钱的家伙事儿,还值当的让人看,可注意到叶蓁蓁严肃的表情,不自觉的回答“好”。
……
托隔音棉的福,楚穆炎完全听不到外面那“一家三口”如何的纠结、不舍,父慈姨爱子孝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的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他看到外面的男人不复狼狈,脸上的表情似重新粘合过,衣冠楚楚、不怒自威。
“爸,你来啦”,他嘴角翘起,眼角弯弯,亲切中带着儒慕。
“跟我过来。”稍微带着起伏的“机械音”。
楚穆炎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好一会才追上去。
“桌上的这些文件,你看看,有意见提出来,没意见就签字。”
“转让书”几个大字映入他的眼睛,他快速的浏览,越看越吃惊,居然是房子、证券和股份的转让书。
给他的?!
楚耀光背对着他,望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发呆。
寒冷的西伯利亚风吹走了它的树叶。细弱的枝干如今已亭亭如盖,20年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
楚穆炎听到他喃喃低语,知道他又在思念他的亡妻了。
楚穆炎没有打扰他,低着头等他自己走出低落的情绪。
这首《江城子》是楚耀光喜欢念诵的唯一一首经典诗词。
小时候的他不懂事,还问过好多人这是什么意思,结果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他为了讨好楚耀光还专门背诵,结果他听到之后给气了个半死。
楚穆炎眼角余光瞥向他,嘴角微勾,但凡多学点也不至于只会背诵一首。
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
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头白鸳鸯失伴飞……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长大一些,他又收集了好多好多,就为了诵给他听。
没找到机会,也实在是可惜了。
“看完了吗?”公事公办的语气又响起。
“楚穆炎,你在听吗?”
“嗯,爸”,楚穆炎被打断,他腼腆一笑,“想到了几首诗,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