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听后瞬间放下了手中的碗:
“芷儿,江南那地方现在不太平,娘不想让你去。”
苏芷早就料到段氏会有顾虑,于是安慰道:
“娘,芷儿跟着世子去不会出事的。”
段氏凝视着苏芷问道:
“是世子让你陪他去江南的?”
“不是的娘。”
苏芷摇头:
“我是听爹说的太子推荐世子去江南赈灾的,而世子患有寒疾,芷儿担心他去了江南会严重,所以想陪他一起去。”
段氏明白了,她女儿是怕她女婿犯病。
“芷儿,要是因为这事娘觉得你只要多给世子带些药就行了,没必要跟着去的。”
苏芷见段氏还是不想让她去,于是直接了当道:
“娘,江南芷儿是一定要去的,因为芷儿提前让人在江南囤了粮食,若是不能销售出去会赔钱的。”
段氏一听双眸瞬间泛起了光芒:
“你哪来的银子屯粮啊?”
苏芷眨了眨眼回道:
“芷儿之前为苏亦竹看脸伤赚了一些,加上前些日子夏倪裳的事也赚了不少,娘您都忘了吗?”
段氏一拍脑门:
“瞧瞧娘这记性,还真就都给忘了。”
苏芷笑道:
“忘了也无妨,娘这是贵人多忘事。”
段氏呵呵一笑:
“芷儿,娘知道你有能力,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你去江南这事娘不拦着你了,不过你要注意好好保护自己,知道了吗?”
苏芷点头答应道:
“放心吧娘,芷儿将粮食的事处理完了就回来。”
段氏欣慰的点点头:
“好。”
从段氏这离开后,苏芷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此次前往江南的事她不打算提前告诉赫连楚,因为她担心赫连楚会拒绝她一同前往。
因而,她让宁久暗中去了淮南王府,目的便是打探清楚赫连楚什么时候动身。
傍晚,宁久回来禀报道:
“主子,属下打探到了,世子明日一早就会启程出发去江南。”
苏芷听后点头问道:
“可知世子此行会带多少人?”
宁久摇头:
“属下不知。”
闻言,苏芷吩咐道:
“明日你与我一同去江南。”
宁久应道:
“是,主子。”
苏芷转头吩咐春夏:
“帮我准备一些保暖的衣物在带上几瓶红色的药瓶。”
春夏很快就将这些都准备好了,然后蹑手蹑脚的来到苏芷身边:
“小姐,您去江南带上奴婢吧。”
苏芷一脸严肃道:
“我此番前往江南是去解决事情的,除此之外可能还会遇到危险,所以你还是留在府里吧。”
春夏眼眶中瞬间涌出泪花,嘟唇道:
“小姐,奴婢从小就跟在您身边都没离开过,这次您去江南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春夏会想您的。”
苏芷起身将春夏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头:
“傻丫头,我处理完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更不用想我。”
春夏抬眸望着苏芷道:
“小姐,那奴婢听您的,留在府中等您回来。”
翌日清晨,苏芷早早便在宁久的跟随下离开了相府。
一个时辰后,赫连楚的马车出了城门,径直朝着江南的方向去了。
牧迟望着马背上的赫连楚,关切道:
“主子,江南路途遥远,您自己骑马多累啊,不如进马车里歇着吧。”
赫连楚身姿笔挺目视着前方,声音清冷的开口:
“本世子在战场上骑马还能杀敌,眼下还怕这区区的一段路程吗?”
牧迟啧啧两声道:
“奴才这不是担心您累着吗!”
赫连楚刚想说牧迟,就听见前方草丛里有脚步声。
他目光如炬的望向声音来源,但却并未看到有人,但他的听觉异常敏锐,是不会听错的。
于是,他拔出腰间佩剑快马加鞭的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个娇小却灵活的女子飞身而出,正好挡住了赫连楚迎面过来的剑。
随之而来的便是两剑交叉后的刺耳声。
待赫连楚看清那人模样时,一脸匪夷所思的问道:
“宁久,你在这鬼鬼祟祟还与本世子刀剑相向,你想干什么?”
宁久看了看赫连楚,面无表情躬身道:
“世子,宁久是陪县主来的。”
赫连楚一听县主二字,顿时向宁久身后望了望,可是却没有看到苏芷的身影,他急切的询问道:
“县主人在哪?”
宁久回头指着后面茂密的草丛:
“在那。”
此时的苏芷正隐藏在草丛里,她本来不想被赫连楚发现的,可是眼下已然藏不住了,于是缓缓站起身来叫道:
“世子。”
赫连楚一看真的是苏芷,连忙跳下马儿上前将人带了出来。
“芷儿,这荒郊野岭的,你来这做什么?”
苏芷解释道:
“我得知你今日去江南,所以想陪你一起去。”
赫连楚有些纳闷:
“想去为何不直接与我说呢?躲在这里多危险,刚刚要不是有宁久在,我险些就伤到你了。”
苏芷抬眸看了看赫连楚然后抿唇小声道:
“怕你不许我去。”
赫连楚听后点头道:
“你说的没错,江南现在很乱,我确实不想你去。”
苏芷满眼期待望着赫连楚:
“那现在呢?”
赫连楚飞身上马然后伸出右手对着苏芷道:
“来都来了,我当然愿意你陪我。”
苏芷见赫连楚答应了,于是将手放在了他那宽厚的掌心里。
紧接着,赫连楚一个用力便将她拉到了他身前。
两人就这样同骑一马,感受着朝阳的光芒,仿佛神仙眷侣一般。
半个时辰后,赫连楚轻声在苏芷耳边道:
“芷儿,我们走了很久了,你肯定累了,不如进马车小憩一会吧。”
苏芷应道:
“今日寅时我便起床了,加上一路颠簸,我确实有些累了。”
闻言,赫连楚翻身下马,然后将苏芷从马上抱了下来,紧接着便直奔马车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苏芷双手环抱住赫连楚的脖子,一双眸子凝视着他。
这一刻,她想起了前世赫连楚救她时的画面,她记得,那感受也如现在这般令她安心
两个时辰后,牧迟小声请示道:
“世子,前面就是驿站了,我们要不要在这歇歇脚,顺便也喂喂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