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来的挺快的,十分钟不到都聚齐了。
那双眼睛又出现了。
猥琐的在窗户一角探着。
方无道设了一个结界。
几人便走了进去。
这屋子就在一楼,单元门一打开夏曦就捂着鼻子朝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味啊?我新买的衣服都要熏臭了。”
“钟离,你的百宝袋借一下。”
钟离墨赶紧捂住腰上的袋子。
“你休想用你的破衣服占地方,这里面放的可都是我毕生心血。”
夏曦给了一记眼刀。
“钟离,你知道我生气的下场!”
钟离不自觉想起了钟离手撕巨石怪的场景。
这样彪悍的女人他可惹不起。
乖乖的打开了袋子。
夏曦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沈悠和白阮沛已经到了门口。
只见门缝中渗透出黑色的黑雾,闻着很恶臭,似乎腐烂了很久。
方无道忍不住扶着墙干呕了起来。
他看着无动于衷的沈悠和白阮沛。
“你们闻不到吗?”
沈悠递给了他一个果子,像山楂,但颜色是绿色的。
“吃了它,你就闻不到了。”
方无道将信将疑的接过手。
看着这果子心一横还是吃了下去。
咽下去的那一瞬,他似乎站到了花海中,到处都充斥着花香。
果真闻不到一丝异味。
沈悠给了钟离墨一颗,给夏曦的时候,夏曦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并没有接手。
她只是目光如炬的看向那扇黑雾四散的门。
隔空将门拆了粉碎。
门里全是黑色的粘液,甚至有些肾脏泡在上面。
方无道看了一眼又吐了。
白阮沛也罕见的皱了皱眉。
他的眼镜透过一丝寒光,便有一把刀朝着他的脸飞了过来。
白阮沛不紧不慢的伸出两根手指,那把刀便在他的眼前碎裂开来。
这时,在黑水中慢慢站出来一个六只手的怪物。
它的脸上只有一双诡异的眼睛,此时瞳孔飞速的转着。
肩膀上的那两只手高高举着。
一只手里长着嘴巴,一只手里长着鼻子。
那嘴里似乎还咀嚼着什么东西。
似乎是一段血淋淋的肠子。
方无道简直没眼看,吐的昏天暗地。
那怪物似乎丝毫不怕,依旧从黑水中捞出东西吃着。
嘴巴却越嚼越快,眼睛也越转越快。
黑水也越来越多,似乎像决堤了一样。
从屋里蔓延了出来。
粘腻的、恶心的、如沼泽一般将所有接触到的所有东西都拉到了无尽黑暗中。
方无道扔住一个符纸想要隔断黑水的涌来。
可是扔出去的符纸也被黑水吞噬。
“我靠,这东西有点邪门啊!”
说着赶忙后退了出去。
白阮沛终于拿出了一把剑,剑身银白,亮的刺眼。
他一刀砍过去,断开的黑水没一会儿又连接在了一起。
那手掌中的嘴突然笑了,咯咯咯的很是难听。
大家一退再退,方无道的结界越扩越大。
几人都纷纷出招,也没有损伤它半分。
这时灵槐又打来了电话。
“各位,这东西不是本地,你们要去找他真正的本体。”
“你们不妨抬头看看!”
几人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30楼天台边缘坐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他的双脚轻轻的荡着,风吹起他的刘海很是悠闲,他自得的看着几人。
然后缓慢的竖起了一个中指。
如此明显,这便是本体。
而这挑衅意味十足的国际手势,也引起了大家的怒火。
几人再次抬眼看去。
那小孩竟然站了起来,然后当着大家的目光直直的跳了下去。
几人匆匆往外跑去。
鸣笛声阵阵的马路上,高楼下并没有尸体。
再次说明这个小孩绝非寻常。
此时附近的一个学校恰好放学。
几人一眼就看到了刚刚在天台挑衅的男孩。
他穿着蓝白校服,如普通学生一样,只是那双眼睛偶尔的目光透着锐利。
他混迹在人群中,和身边的同学朋友聊着。
“是他吗?”
几个人都有些不确定了。
白阮沛目光追着他的身影,一直到他上了公交车。
突然那个男孩在窗户上贴脸看了过来。
他的嘴角上扬,眼睛闪过一道红光。
方无道又被气到了。
叉着腰骂了一句。
白阮沛则是淡淡道:“上车!”
几人上了车,一直跟在公交车后面。
男孩伪装的很好,下车的时候礼貌的跟同学告别,路过菜市场的时候跟长辈热情的打招呼。
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进了小区。
白阮沛几人在小区外停着车,摇下车窗看了半天。
没有一点异常。
两天下来,男孩表现的很正常,认识他的人也很喜欢他。
直到一天夜里,小男孩穿着小熊睡衣走了下来。
他在车窗上敲了敲。
开窗之后,他笑嘻嘻拎起了一个被剥皮的小猫。
小猫似乎还活着,双腿挣扎着。
“大哥哥,送你个礼物!”
说着将小猫扔了进来。
小猫被虐的很惨,只剩一口气,眼睛和鼻子都被剜了。
沈悠不忍的别过头。
白阮沛的怀里小猫挣扎了几下,彻底的没了动静。
往日爱干净又有洁癖的贵公子,第一次没有做出嫌弃的表情,而是静静的低着头。
眼睛里充满了不忍。
男孩依旧笑嘻嘻的:“这个礼物喜不喜欢啊,我还有一屋子呢?”
沈悠坐不住了,要下车的时候。
保安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
“老王家的小孩,大晚上不要乱跑,赶紧回家去,要不然我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了。”
小男孩转头。
“好的爷爷,我这就回家去。”
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保安则是一脸的满意。
然后沉着脸朝车走了过来。
没什么好脸色。
“我看你们在这里停了好几天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