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雾酒馆。
酒馆里藏着无数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每个角落都弥漫着人生百态的香气。
“小落,你怎么来了?”何由澈放下吉他从台上走下。
顾落轻轻地笑了,像一抹淡淡的霞光从她嘴角上飘了过去,“我来帮忙,周末人应该挺多的吧!”
男人叮嘱道:“嗯,别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啦!”
女孩她微笑着,嘴角微微上扬,“好。”
何由澈擦拭着酒杯,试探的问道,“听说你爸回来了。”
“嗯!”女孩神色的一怔,深邃的眸中似乎在挣扎着什么,而那微微闪烁的瞳孔,神秘又隐晦。
男人没有错过顾落脸上的微表情,“那挺好的,父母安在便胜过所有。”
“父母在,人生便有来处,父母去,此生只剩归途。”
顾落淡漠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哥……”
“一山有一山的错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平仄,祝你早日冲破万重苦山。”
何由澈缓缓地说着,他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既温暖又耀眼,让人无法抗拒。
女孩感觉鼻子一酸,瞬间转过身去,“谢谢!我先去帮忙了。”
台上的歌声缓缓地响起,不紧不慢的民谣旋律如同和煦的春风轻拂过人们的心田,像潺潺的小溪,虽然平缓却能直击人心。
“晚风不解意等什么顾盼回首
风吹散的剪影是我残存的温柔
风带不走人啊腐于尘埃中
历经过的山海荒芜人间一场大梦
抓不住的风啊…幻想着酒后的理想
你是南风侵袭过境可唯独忘了我
你说失意的人啊……晚风伤感着寂寞
我守着那孤独的灯光唱着自己的歌……”
酒馆的角落里,灯火朦胧,暖黄洒在木质桌椅上,江淮托着脸静静地望着台上拨动音弦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看了一眼时间,急忙起身,不小心带动了身后的木椅“咯吱”作响。
何由澈看着女孩圆润可爱的面庞,“你怎么在这?”
江淮的手指不停地抠着衣角,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我……”
男人挑了挑眉,只见女孩圆圆的大眼睛闪烁着无辜的光芒,“你是不是来找顾落的”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江淮缓缓地低下了头,结结巴巴地说着。
何由澈拉住了女孩的手,“我送你吧!晚上不安全。”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女孩瞬间心跳加速,她急忙挣脱,快速跑出去,“不用了……谢谢!”
还没有走出多远,男人深沉而又醇厚的声音掺留着一丝紧张响起。
“小心!”一辆自行车从江淮的身边飞速而过,何由澈一把将女孩护在怀里。
两人重心不稳,失去了平衡,像被猛然扯断的线,瞬间脱力摔倒。
预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江淮惊愕地看着身下的人,唇齿间的温度瞬间传遍全身,心脏仿佛在猛烈跳动。
反应过来的男人将女孩扶起,“对不起……你没有受伤吧!”
江淮没有说话,她的脸瞬间如同火烧,一直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长长的睫毛上滚动着点点晶莹的泪珠,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黯然失色。
何由澈看着女孩湿润的眼眶,急忙安慰道,“对不起,对不起,这是个意外。”
“这也是我的第一次,我是不是也要哭几声啊!”何由澈将纸巾递给女孩,瘪着嘴。
女孩抬头用着泪汪汪的杏眼看着他,“谢…谢……”
“我只是手腕有点疼……”江淮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
手腕下那一道红色的划痕,绽放在女孩白皙的皮肤上,渗出丝丝血迹。
何由澈心疼的看着女孩,“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吧!”
男人轻轻地女孩受伤的手臂托起,他打开医药包,用镊子取出碘酒棉球,轻柔地涂抹在伤口周围。
江淮紧紧咬着嘴唇,眼眶里泛着丝丝晶莹,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何由澈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往伤口吹着气,“很疼吗?那我再轻点。”动作也慢下来了不少。
他从急救包中拿出无菌纱布,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伤口上,最后用医用胶布固定。
“注意不要碰水,留下疤就不好看了。”男人小心地叮嘱道。
江淮看着男人熟练的动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经常受伤吗?”
何由澈的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丝浅浅的微笑,“没有!”
“哦!”女孩瘪了瘪嘴,目光突然触及到男人的手背上那道长长的伤疤。
心里不禁诽薄:骗子,还说没有,明明就是。
女孩的模样映在男人的眼眸中泛起阵阵笑意。
“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啊!”顾蔓的眼眶红润,颤抖着手,仿佛在抓住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
医生推了推眼睛,语重心长,“你多陪陪病人吧!病人肺癌已经到了晚期。”
话音刚落顾蔓的身体在一瞬间像被抽干了力量,泪水无声地滑落,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
她无助地靠着墙壁,紧紧抱住头,手帕掩住嘴巴,泣不成声,泪水像暴雨般涌出,每一滴都蕴含着无尽的悲伤。
“妈…妈……”顾落听着电话那头的啜泣声还有医院的嘈杂声,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等女孩赶到的时候,泪水已经浸湿了顾蔓的整个脸颊,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她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顾落缓缓走近,“妈……”
“落落,怎么办啊!我不能没有陆昭,是不是诊断结果出错了啊!”顾蔓的声音如同落叶飘零,怅然若失,空气中弥漫着凄凉与哀怨。
“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女人的声音渐渐嘶哑,仿佛只有无尽的绝望和崩溃。
顾落轻轻地擦着顾蔓脸上的泪痕,忍不住哽咽,“妈……爸爸他的愿望只想要你开心快乐。”
陆昭看着床前猩红着眼眶的女人,“小蔓,对不起。”
顾蔓紧紧地咬住嘴唇,试图阻止那股汹涌而出的哭泣声,但泪水依旧无声无息地滑落。
“陆昭,我好怕你再次离开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陆昭摩挲着女人的手背,轻声安慰着,“傻瓜,离开不是分别,遗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