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蔓紧咬着嘴唇,颤抖地拿起银行卡,她的心像是被锯齿撕扯。
男人笑了笑,他将热茶倒入杯中,那杯热茶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着,他喝一口,随即给女人发去了时间和地址。
女人跌跌撞撞地走出去,痛苦像无数头细的小蛇秧,无孔不入地向四肢伸展开去,她掩着双面痛苦地呢喃着。
“顾落,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得选……”
顾蔓失魂落魄的回到医院,看到趴在病床上睡着的女孩,心脏蓦地开始抽痛,仿佛密密麻麻啃噬着她。
她抬手抚摸着女孩挂着泪痕的脸颊,脑海中闪过女孩第一次唤她妈妈牙牙学语的模样。
突然顾落微动着睫毛,缓缓睁开双眸,嗓音好似带着未睡醒的沙哑,“妈,你来了。”
女人轻轻地“嗯”了一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夜幕低垂,灯火阑珊,城市的夜晚充满了繁华与活力。车水马龙,流光溢彩,让人陶醉在这迷人的夜色之中。
“妈,我们去哪?”顾落看着窗外灯火满布的夜景,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在黑夜中闪烁,如同璀璨的宝石。
女人的手心冒汗,心跳如擂鼓,脸上的表情僵硬,“去一个地方。”
谢槿看着手机上面的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云辰:姐,我们小区停电了,我今天在我同学家睡觉。
“您好,我要一间单人房。”谢槿拿出身份证递给了酒店前台。
前台双手接过,声音柔软甜美,“好的,女士,请稍等。”
“您好,这是你的房卡,祝你住宿愉快。”
谢槿接过房卡,“好的,谢谢!”
女人正准备上楼,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女孩清冷的侧脸在她眸前闪过,她怎么在这
“就是这,你进去吧!”顾蔓紧握着手,她艰涩的声音宛如断裂的琴弦,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
顾落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疑惑的光芒,却还是走进了房间,门突然关上。
转身离开的瞬间顾蔓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打湿了她的衣领和脸庞。
她的哭泣声淹没在寂静的夜晚,只有那颤抖的双肩和无助的神情显露了她的悲痛。
谢槿突然感觉肩膀一重,旁边的女人垂着头低声地道歉,她听到了女人细碎的啜泣声,正想询问,她就匆匆的离开了。
她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瞬间和楼下顾落身边的那个女人重合,谢槿心中一惊……
暖色调的房间里女孩倚靠在角落,她看着对面的男人,“你是谁,你想干嘛”
男人缓缓起身,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女孩,他伸手想要扼住女孩的下巴,却被她躲开。
“滚开!”顾落随手拿起一个水杯向男人砸去,鲜红的液体顺着男人的额角流下,一声闷响,杯子瞬间破碎,细小的玻璃渣四溅。
突然女孩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声响起,她快速向门口跑去,试图推门而出然后却是徒劳。
她滑动着屏幕,还没有出声,就被男人恼怒地扯着头发,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弯下身来,她被男人狠狠地甩在地上。
“啊……”顾落发出痛苦的嚎叫,男人见状兴奋地扼住女孩的脖颈。
谢槿听着电话那头的喊叫,她的心跳在狂乱地跳动,握住手机的手也在颤抖,“顾落,你在哪?”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刚刚撞她的那个女人,在左手边的第三间开始……
男人看着满脸通红的女孩,他倏地松开手,空气争先恐后灌入顾落的肺部,剧烈的咳嗽声不断响起。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男人的余光瞥见了地上的玻璃碎片,他的手指轻挑起女孩的下巴,“谁叫你不听话。”
下一秒,顾落被男人扔在玻璃碎渣上面,瞬间疼痛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入她的身体,每一个神经都仿佛被撕裂开来。
她紧握双拳,泪水在眼角滑落,嘴唇已被咬破,从喉咙深处传出痛苦的呻吟。
男人脸上的笑意逐渐癫狂,白色的衬衫被鲜血浸染,他伸手撕扯着女孩身上的衣服……
“开门!快点开门!”谢槿双目猩红的站在房间门口,手疯狂的砸在上面,带着一份歇斯底里的祈求。
男人听着门口的动静,他不耐烦地起身查看,“有事吗……”话还没有说完,女人就冲进房间。
谢槿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愤怒的忍不住全身都发颤,嘴唇隐隐被咬出了血丝,但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她猩红的双目布满了恨意死死的盯着男人,突然着扑上去猛得用力在男人脸上留下了几道醒目的血痕。
男人吃痛,恼怒地将谢槿的踢倒在地,胸口传来的剧痛蔓延至全身,眼底满布的恨意交织着泪水在面颊上蜿蜒而下。
“啊!”的一声惨叫声响起,男人一巴掌将摇摇欲坠的谢槿甩在地上,白皙的脸庞上是清晰的掌印。
男人好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谢槿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似要将男人吞噬掉,“我已经报了警,虐待未成年人……”
听到声音的顾落想要起身,而疼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心脏,使她几乎无法呼吸。
男人的脸色瞬间铁青,暴跳如雷,眸中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突然她感觉到头皮一紧,猛烈的撞击她还顾不得疼痛,脑袋就传了一阵嗡嗡的声音,猩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半张脸。
随即而来的全身是铺天盖地的疼痛,她下意识的蜷缩着身体,男人厚重的力量疯狂的砸在她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走后,谢槿顾不得疼痛咬着牙抻着墙壁走了进去,但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看着地上的女孩目光涣散的没有焦距,她感觉自己疼到不能呼吸了。
泪水犹如决堤般肆虐,“小落,你怎么样了……”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地上的人眸光微闪,目光缓缓移向旁边半跪着女子的身上,鲜血混着泪水滚落下面颊,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女孩缓缓的抬起了她布满伤痕的手臂抚上了谢槿肿胀的脸颊,“姐姐,疼吗?”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
女子疯狂的摇头,握住了女孩的手,哽咽的道:“不疼,姐姐不疼。”
“小落,对不起,是我出现的太晚了……”女子的声音几乎颤抖的说着。
女孩的眸中全是支离破碎的痛楚,却在这一刻凝聚成了一道晦暗的星光,“姐姐,一点也不晚。”沙哑干涩的声音带着不明几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