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落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目光略带窘态地望着夏炽。
夏炽默默地审视起眼前这个女孩来,他看着女孩脸上的红痕,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开口问道:“你多大了?”
顾落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回答道:“十七岁。”
听到这个答案,夏炽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顾落却一把抓住了夏炽的手,眼中满是哀求之色,可怜巴巴地对他说:“难道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吗?求求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面对顾落的请求,夏炽毫不留情地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并冷漠地瞪着她说:“这世上比你更可怜的人多得是!怎么,你还想回到水牢里去不成?”
顾落拼命地晃动着脑袋,嘴里念叨着:“不想”然后迅速闭上嘴巴,像是生怕说错一个字。
第二天清晨。
顾落手捧着满满一盆衣物,朝着水房的方向慢慢走去。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被前方挡住——原来是黎倾辞站在那里。顾落本能地想要掉头走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给我站住!”黎倾辞高声喊道,声音里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她迈着优雅而高傲的步伐,逐渐逼近顾落。
黎倾辞用充满厌恶和不屑的眼神死死盯着顾落,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冷冰冰地开口:“别以为有夏炽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
顾落连忙摆手解释:“你误会了,我只是很感谢夏炽的救命之恩,除此之外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黎倾辞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回应:“你最好说得是真话。”说完就转身离开。
顾落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34;啧&34;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叹息骤然响起,让毫无防备的女孩浑身一颤。
她惊愕地循声望去,目光触及那张脸庞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她仔细思索起来。
季锦然则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过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道:&34;你没把我脑袋打开花也算是你运气好,否则以我这小心眼儿的个性,肯定会记恨你一辈子的。&34;
听到这话,顾落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无比,她瞬间想起来了。
面对这个似乎并无恶意的男人,她略带歉意地低声回应道:&34;对对不起。&34;
只见男人毫不在意地斜靠在墙边,语气随意地提醒道:&34;还有啊,以后要是碰到黎倾辞,你最好离得远远的。&34;
&34;黎倾辞?就是刚才那个女人么&34; 顾落满脸狐疑地追问道。
季锦然满脸同情之色,眼神忧虑地望着眼前的人,轻声说道:“千万不要被那个女人给盯上啊!否则恐怕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略微低沉下来:“上一个妄图爬上夏炽床铺的人,就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然而,话还没说完,季锦然便突然止住不语。顾落心生疑惑,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夏炽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如霜,死死地盯着他们二人。那股冷峻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起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快去做事!”夏炽的声音冷若寒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季锦然忽地放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哎哟喂,夏炽哥您别这么凶嘛,我们就是碰巧路过,顺便打个招呼而已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冲夏炽挤眉弄眼。
夏炽却并不买账,他恶狠狠地瞪了季锦然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杀人一般。
一旁的顾落在看到季锦然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了嘴角,开始好奇地上下打量起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来。
夏炽注意到了顾落那灼热的目光正不停地在自己和季锦然之间游移,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他没好气儿地开口道:“喂!你看什么呢?还不快去洗衣服!”言语之中,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
顾落被他这么一吼,她瘪了瘪嘴,缓缓地转身离去了。
干完活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房间里,顾落眼神空洞地盯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白粥和硬邦邦的馒头。
当手中的馒头快要吃完时,她突然瞥见门口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正是上次见过的那个黄毛!
刹那间,恐惧与慌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顾落瞪大双眼,声音略微颤抖地发问:&34;你……你来这里做什么&34;
此刻,一股异样的燥热感从体内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就好像有数不清的蚂蚁在皮肤下疯狂啃咬一般。
顾落不禁浑身战栗,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面对步步逼近的黄毛,她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但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逐渐靠近,而自己则无助地瘫坐在椅子上。
眼见黄毛离自己越来越近,顾落慌乱之中顺手抓起一件物品便朝他狠狠扔去。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看着逐渐靠近的黄毛,她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然后猛地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黄毛的胳膊上。
黄毛完全没有预料到顾落会有这样的举动,吃痛之下,他本能地抬起脚踹向女孩。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瘦弱的女孩踢倒在地。
然而,顾落的反抗似乎彻底激怒了那个男人。他怒目圆睁,满脸狰狞,举起旁边的一把椅子,毫不犹豫地朝女孩砸去。
“砰!”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椅子重重地落在了顾落身上。
顿时,一阵剧痛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这种疼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身体一般,深入骨髓,令人难以忍受。
疼……四肢百骸全是钻心的疼,她仿佛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顾落隐忍着剧烈的疼痛只重重的发出一声闷哼。
可那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十指,此刻已鲜血灌流,皮肉外翻,露出了粉红色的嫩肉。
突然门“砰”的一声从外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