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踹下床(1 / 1)

美人避宠 一抹微澜 2310 字 7小时前

高照容灰溜溜从夏紫嫣屋里出来。

后知后觉的,她发现自己似乎、好像又自作多情了。

她叹了口气:

“本砖家,好像智商都被狗吃了。”

“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夏紫嫣是怕隔墙有耳,隐藏得深呢。”

高照容算是看明白了,但凡被送到自己身边的御女,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这日傍晚,侍寝的旨意终于来到她院中。

高照容早没了最初进宫时的追求,现在,一心想苟活的她听到侍寝就发怵。

皇帝老儿,睡谁谁死!

先是周婉柔、吴心,现在轮到自己了。

她四肢发软,手脚无力,任由青椒、红椒将自己扔到撒满花瓣的大木桶里折腾。

最后,又被花椒和辣椒浑身上下、连牙齿缝里都搜了个遍,才被送上一顶小轿抬走。

这是继吴修仪刺杀的事情过后,侍寝嫔妃新增的一项“睡前”必备检查。

拓跋宏自然知道高照容找夏紫嫣的事情。

现在宫里每个犄角旮旯都被埋了眼线,尤其是含光殿,可谓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

想着那句“皇帝老儿太鸡贼”,他嘴角狠狠抽了几下。

这只小老鼠,上辈子不是吓死的、就一定是笨死的吧?

夏紫嫣可是吐谷浑的细作,不是她们高句丽的。

他坐在桌前,右手大拇指习惯性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今日,吐谷浑使者突然来访,说慕容紫嫣(夏紫嫣)原是吐谷浑国王送过来和亲的公主。

只是阴差阳错先进了宫。

使者还递上紫嫣公主的嫁妆单子:两座毗邻北魏的城池、黄金百万两……

以及慕容紫嫣的妹妹慕容紫香。

拓跋宏一猜就明白,那边肯定是知道了他最近收拾细作的事情,怕慕容紫嫣被查出,所以先来个坦白从宽,割地赔偿。

外加再送女人。

说到底,吐谷浑只是个弹丸小国,若他出兵,打下的绝不仅仅只是两座城池。

但是现在,对柔然出兵在即,他腾不出手来收拾其它国家。

拓跋接受了使者送来的“嫁妆”,慕容紫香也被封为淑媛,住进后宫常宁殿。

当然,若他此战败给柔然,慕容姐妹就算成了北魏妃嫔,吐谷浑照样会反水,且趁火打劫。

国与国之间,从来就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实力,和利益。

他好看的眉头皱起,继续思忖开来:

南边有可靠消息,刘宋正在发生内乱。

那么,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高句丽。

自己该拿高家怎么办呢?

是直接杀了送人头过去威慑,还是把他们掌控在手里做人质?

高家,够分量成为人质吗?

还有高照容,她真是高家的女儿?

不知道盖氏的名字或许是假的,但她为什么会跳吴心家乡的舞?

吴心所谓的特殊人士是什么?

还有,高句丽也是以农业为主国家,为什么她的种植技术并没有在那边出现过?

拓跋宏满腹疑惑。

寝宫大门被轻轻推开,和顺尖细的声音响起:

“高修容到!”

“进来。”

门外的高照容当然听出了声音,还以为元宏今晚在安昌殿值守。

想起他说要给自己制造机会的事情,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淡淡的失望。

她抬脚迈过门槛,看到那个坐在桌前,穿着明黄色亵衣的男人。

“元……”

刚开口,就被后面跟进来的和顺打断:

“皇上,高修容来了。”

“退下。”

拓跋宏盯着那个生生将话咽回去的“小老鼠”,风从后面吹开她披散的长发,有些挡住了脸。

她一身白色衣裙,像个异界幽灵。

和顺轻轻退出,并随手关上大门。

“你说要勾引皇上、做宠妃,我说过会给你机会。”

他心潮起伏、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冰冷。

高照容再傻也明白了:

从到靠山村看她种地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直隐藏了身份。

他说他叫元宏,是个侍卫……

高照容一动不动站在门边,心头火噌噌噌往上冒。

但她没忘记自己的“细作”身份,也忘不了大牢里的鞭子、烙铁。

她怕死,又怕痛。

迅速将火气压下,冷眼看着这个自己曾几次苦苦求带走的男人。

与之对视。

两人互相看着,你不动,我不动。

拓跋宏看到她眼中的惊愕、失望、畏惧、懊悔,还有一股被刻意隐藏的愤怒。

今夜风很大,安昌殿外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寝宫里落针可闻。

两人对看了大半夜,最后高照容实在熬不住了,打个哈欠径直走到龙床上躺下。

侧身朝里。

拓跋宏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拒绝,于是就盯着那背影干坐到天亮。

从来没有哪个妃子能在安昌殿过夜,通常,都是完事后立即被送回住所。

夜里和顺轻轻推门进来过两次,每次在开口前,都被瞪一眼,示意滚出去。

和顺后来也不管了,反正睡的又不是自己的床,规矩也不是自己定下的,爱咋咋地。

高照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拓跋宏已经下朝。

他坐在昨晚坐的地方,似乎不曾挪动过,只那身明黄色亵衣换成了黑色滚金龙袍。

桌上摆满各式吃食,他在等她一道用膳。

高照容看都没看他一眼,穿上鞋子走出大门。

“含光殿怎么走?”她问站在门口的和顺。

屋内,拓跋宏的声音平静传出:

“送她回去!”

……

然而到了傍晚,高照容又被洗洗刷刷抬了过来。

这次,她也不跟他耗了,直接轻车熟路上了龙床。

拓跋宏也不再客气,和衣躺在她旁边。

女人睡得过于靠前,他半边身子搭在床外,于是就往内挤了挤。

然后,被一脚踹下了床。

堂堂帝王,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拓跋宏愤而起身,盯着那个装死、却因害怕微微颤抖的的女人。

半晌后,气冲冲转身走出寝宫:

“和顺,摆架含光殿。”

高照容踹他那一脚,纯属一时冲动战胜理智。

她又怕又悔:

怎么就没控制住脾气呢?

这可是掌握着自己生死的阎王爷啊!

他要睡就让他睡、要上就让他上,反正咬咬牙就过去了嘛。

生死面前无大事,自己干嘛非要跟小命过不去呢?

她等着他的怒火,却等到了他的离开。

摆架含光殿,这个渣男,肯定是去睡夏紫嫣了。

高照容是又怕、又气、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委屈。

将被子一拉,死死蒙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