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难道他是少年宗师?(1 / 1)

第二十章难道他是少年宗师?

几人穿过前殿,朝着后面弟子休息的厢房走去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廊柱后面闪了出来,

左一荡,右一晃,

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眨眼间便到了眼前,那人好似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天空上。

沈万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少年便站在了他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那少年大约十几岁,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目光打量着沈万山腰间的玉佩,

“大款啊……”

陈玄子心中一惊,自己不过出去三日,这小畜生的身法怎得又精进这么多?

还有,

什么叫大款?

老夫走的这三日,你们该不会出去打家劫舍去了吧?

江宿脚步未停,头也不回道,

“周放,不得放肆。”

周放耸了耸肩,笑意未减,往旁边让开一步,顺势就跟进了队伍里面,

沈万山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这人是鬼吗?

出现的未免也太过突然了吧?

现在江湖上的身法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沈万山进过不少宗门,也看见过不少武林人士飞檐走壁,

可却没有一人是如同周放这般的,

而刚才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看见了周放在半空停了几秒,

哪怕是最厉害的轻功,也需要有借力的东西吧?

这还只是个孩子……

沈万山多看了一眼周放,紧紧跟在队伍后面,

刚要拐进小院时,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后山传来,震的脚下石板都在微微发颤,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的余波自山间传来,像是有人在擂鼓。

沈万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这……这是什么声音?”

走在最后面的周放随口道,

“我三师兄在后山练拳呢,没事儿。”

“练拳?什么练拳能发出这种声音?空爆声我倒是能理解,这种声音……像是在砸什么东西吧?”

“嗯对,刚开始我三师兄是砸石头,后来石头也撑不住几下,后来就砸树,一拳一个,正好拿来当柴禾烧,现在柴禾够烧到明年了,所以我三师兄又开始砸山了。”

说到这里,周放也咧了咧嘴,即便是他和大虎朝夕相处,也觉得对方有点儿非人类了。

砸……砸山?

用拳头?

沈万山呆滞,看向陈玄子,

你们练武之人,都这么暴力吗?

陈玄子嘴角直抽,若非他领教过大虎,他还真觉得周放在吹嘘,

终究是血肉之躯,如何能与大山相抗衡?

但如果是大虎的话,那一切可说得通了,

毕竟一个多月前,大虎一拳就把自己打飞了出去,尽管自己所学并非拳脚,而是刀法,

但他毕竟是一流武者,被一个十多岁的娃娃掀飞出去,终究有失颜面。

沈万山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一声虎啸掠过山林,直直的传入几人耳畔,

那是真正的山林之王的咆哮,

虎啸入耳的一瞬间,沈万山的神情瞬间呆滞,连身体都动弹不得,仿若整个人被被麻痹一般,

沈万山的脸彻底白了,下意识的看向前面领路的江宿,声音都有些发颤,

“掌……掌门……贵……贵宗这里看起来似乎不太安稳啊,外面有老虎堵山门吗?”

江宿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了一眼沈万山,挑眉开口,

“谁说外面有老虎堵山门了?只是在山宗里面养老虎而已,这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吗?”

沈万山吞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曾去过那些一流宗门,但是身边的陈玄子可是一流武者,

他看向陈玄子,想要求证,

陈玄子眉头直跳,他当然知道这是江宿在给沈万山一个下马威,

江宿要让沈万山知道,他所依靠的,是光明宗,而不是他陈玄子。

“本宗确实养了老虎,并且还是两只散养的白虎,那两只白虎对生人很警惕,所以等下不要乱跑,若是照看不周被老虎吃掉,那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陈玄子轻咳一声,果断选择站在江宿那边,

顾长卿还在等江宿治呢,自己脑子抽了才跟一个富商站队。

陈玄子一语落下,沈万山用力拍了拍自己已经颤抖的大腿,深吸一口气紧跟上几人,

他可不想成为那两只白虎的午餐。

来到自己的厢房前,江宿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玄子搀扶着顾长卿跟在后面,沈万山紧随其后,目前看来,没有比这间屋子更安全的地方了,

周放靠着门框倒是没有进去,苏晚棠在旁边准备打下手。

江宿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套旧茶具,

“坐吧。”

江宿指了指床,陈玄子连忙将顾长卿扶到床边坐下,

随即江宿从木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套东西,用黑布包裹着,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套铁针。

陈玄子一愣,“掌门,老夫记得行针应该是用银针,你这怎么是黑色的?难不成是这套针的治疗效果更好吗?”

“不是,是因为省钱,宗门哪儿有钱用银针啊,凑活用得了。”

江宿满不在乎的开口,说完便走向床边的顾长卿。

顾长卿听到江宿说的话时似乎连咳嗽都忘了,愣愣的抬起头看向陈玄子,

“老疯子,你还在记恨老夫当年抢你风头的事?老夫身受重伤就算了,你连老夫慢慢死去都迫不及待了吗?明明说好是个神医的!”

陈玄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哪儿想到江宿用铁针的理由这么简单粗暴,

“反正你离死也不远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陈玄子干咳一声。

江宿在顾长卿对面坐下,将铁针铺开,深吸了一口气,

“把衣服解开。”

陈玄子上前帮顾长卿解开外袍,然后是里衣,露出老人瘦骨嶙峋的上身,

当里面那件里衣滑落时,苏晚棠微微别过了脸,有些怜悯,

顾长卿的胸口有一块掌印,

那块掌印呈青黑色,青黑色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一条条血管宛如蚯蚓般在体内扭曲,爬过锁骨脖颈,

那些沾染了冥毒的血液正在顾长卿的经脉蠕动,不停的啃噬他的生机。

“没事的,就算今天小友治不好我,老夫也不想活了,还请小友大胆行针。”

顾长卿对江宿微微一笑,让江宿不必紧张。

“接下来会有些疼,忍着些。”

“好……嘶!”

顾长卿刚做好准备,江宿的铁针就已经刺入了顾长卿胸口膻中穴偏左三分的位置,

陈玄子在一旁看的心惊胆颤,膻中是人体重要穴位,

就这么直接刺入,都不用摸一下的?

紧接着便是第二针,第三针,

江宿的动作越来越快,在刺入的同时调用体内的元气温养顾长卿的经脉,

顾长卿的身体开始发抖,体内的冥毒开始躁动起来在他体内疯狂乱窜,但同时又有一道柔和的力量从江宿的铁针上传来,

是……

内力吗?

顾长卿咬牙坚持,看向面前认真行针的江宿,心中闪过一道疑虑,

不像是内力,自己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盛的力量,那些冥毒在碰到那力量时逐渐消融,

不是内力,那……

是罡气?

难道……

面前的人,是少年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