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南站在讲话台上后,底下坐着的各区县一二把手全都目光如炬,盯着沈南。
在荣城市的官场上,你可以不知道财政局的大门往哪开,但是你肯定知道沈南这个二十多岁的县长。
在这个年纪,不但成为县长,而且干了很多干部一辈子都没有干过的大事儿。
青岚镇任职时矿山重新招标,挖出毒瘤,引入青石控股,澄清了青岚镇矿山环境,为青岚镇带来勃勃生机。
鼓励中小企业创业;
创立全国第一个政务服务大厅;
开创村村通公路工程;
借着农产品博览会,将青岚镇的农产品经济一下子盘活。
……
这些政绩,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基层主政官汗颜。
可是,偏偏沈南这个年轻干部做到了,并且将怀庆县从一个贫困县,打造成了一个示范县,经济引领县。
所以,大家可以眼红沈南的年轻有为,但是绝对不嫉妒沈南的年轻有为。
因为人家是真的年轻有为。
“各位领导,同志们。”
“我是双吉县人民政府县长沈南。”
沈南开口了,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在汇报工作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视频。”
大屏幕上,没有播放预想中的松茸丰收画面,而是切换到了《省科技报》头版头条的扫描件,紧接着是各大央媒转载的报道截图,最后是塔山松茸通过欧盟SGS检测认证的英文报告。
“这是《省科技报》对我市双吉县松茸项目的专题报道,这是省科技厅认定的农业科技成果。”
“我想说的是,真金不怕火炼。前段时间,网络上关于我们双吉县松茸质量的谣言,大家可以休矣。”
说到这里,沈南停了下来,眼神之中带着无比的强势。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这开场白,太硬了,直接打了那些造谣者的脸,也等于间接打了之前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市里某些领导的脸。
坐在主席台中央的市委书记柳庆山,面无表情地喝着茶,眼神却微微眯了一下。
“同志们,双吉县是农业县,但不是农业强县,而是农业穷县。”
“我们穷在山,困在路。”
“但我们没有等、靠、要,而是立足资源禀赋,引进顶尖人才,王储叶院士团队和施光荣教授的团队就是我们请来的‘财神爷’。”
沈南侃侃而谈,从菌种培育讲到仿野生种植,从冷链物流讲到海外出口。
他没有讲空话套话,全是干货和数据。
特别是当他报出“塔山松茸一期项目投产后,预计年产值可达八千万,带动全县三千农户增收”这个数字时,台下终于爆发出了真实的惊叹声。
八千万!对于一个贫困县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八千万绝对不是我们双吉县松茸产业的巅峰,它只是松茸产业的开端。”
“开年后,我们双吉县依托松茸产业,将会建立各项工厂。”
“松茸预制菜加工厂、松茸休闲零食厂、调味制品厂、滋补汤包、养生茶饮、营养保健品……”
“等这些相关配套产业完善了,相信双吉县的经济将会迎来一个巨大的飞跃。”
“……”
沈南整个人散发着无比强大的自信,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每抛出一个双吉县松茸产业的闪光点,就会引起底下众人的惊叹。
到了最后,现场更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尤其是那些跟双吉县差不多情况的区县,更是两眼放光,恨不得把沈南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当然,发展过程中我们也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沈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却又带着一丝冷冽。
“有人为了阻挠我们,不惜动用权力,制造舆论,甚至……不惜以身试法。”
只是一瞬间,整个会场从刚刚的热烈无比,变成了现在的全场鸦雀无声。
大家都知道他在指谁。
“但是,邪不胜正。”
沈南猛地提高音量,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无论是谁,无论他职位多高,背景多深,只要敢损害人民群众的利益,敢破坏荣城市的发展大局,市委市政府和全市人民都不会答应!省纪委也不会答应!”
“啪啪啪!”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既是送给双吉县的成绩,也是送给沈南这股不畏强权、敢于亮剑的锐气。
坐在台下的朱林东和刘成山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他们知道,沈南这一番话,不仅是讲给下面听的,更是讲给主席台上的柳庆山听的。
这是在宣示:双吉县的成绩是硬的,谁想动双吉县,就是跟全市的发展大势作对。
柳庆山放下了茶杯,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得不承认,沈南这小子太会抓时机了。
借着侯青山倒台的风头,借着省科技报的权威,把双吉县从一个“被质疑者”变成了“被学习对象”。
这一手漂亮的翻身仗,打得干脆利落。
分享会结束后,是例行的招待晚宴。
以往这种场合,像沈南这样级别的县长,通常只能在角落里敬酒。但今天,他成了绝对的明星。
“沈县长,年轻有为啊!来,我敬你一杯!”
“沈县长,你们那个松茸项目,能不能给我们县也引荐一下?”
“沈县长,以后多来市里走动走动,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
各级领导轮番上阵,热情洋溢。
沈南来者不拒,应付自如,既不卑微,也不傲慢,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成熟与稳重。
柳庆山坐在主桌上,远远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沈南,忽然对身边的市委秘书长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个沈南,是个人才。看来,双吉县这块硬骨头,还真得交给他来啃。”
秘书长心领神会,低声道:“是啊,书记,现在的双吉县,缺的就是这种敢闯敢拼的领头羊。”
晚宴散后,沈南拒绝了所有的应酬邀请,独自一人走在回宾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