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以为,咱们老百姓的利益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他甚至觉得,把我们双吉县人当傻子耍,是一种本事!”
“但是,他错了!”
沈南猛地一拍讲台,声震屋瓦。
“他错看了双吉县,错看了这里的人民!”
“这片土地,是咱们双吉县十几万父老乡亲祖祖辈辈耕耘的土地!”
“这条铁路,是通往富裕的希望之路!”
“松茸基地更是咱们双吉县的经济命脉。”
“谁想动它们,先问问咱们手里的锄头同不同意!”
“哗——”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许多村民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鼓掌,不少人眼眶泛红。
这不仅仅是对犯罪的声讨,更是对自身命运共同体的强烈认同。
沈南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举动。
沈南举起右手,面向镜头,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今天,我,沈南,代表双吉县委县政府,向全社会作出庄严承诺!”
“双吉县出产的每一朵松茸,都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检测,绝对安全、绿色、有机!”
“如果谁能检测出重金属超标,或者农药残留。”
“我,沈南,个人赔偿一百万元!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底气!
就在这时,人群中举起了一只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男记者站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沈书记,我是《财经锐评》的记者费平。”
“您这个百万赔偿的承诺很感人,但恕我直言,这更像是一场作秀。”
“据我所知,双吉县作为一个贫困县,您这一赔就是一百万,请问这笔钱是走财政拨款,还是您个人掏腰包?”
“如果是财政拨款,这是否涉嫌浪费纳税人的钱?”
“如果是个人掏腰包,您一个县委书记,哪来的一百万?”
费平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阴冷的目光透过眼镜片,发出“睿智”的光芒。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直指道德高地。
如果沈南说是财政出钱,那就是慷他人之慨,并且涉嫌挪用公款,那就是违纪。
如果说是个人出钱,那就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了,一个县委书记,哪儿来的一百万,还要赔给别人。
果然,费平的话刚刚落下,本来还热闹非凡的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有人看向沈南的眼神之中带着怀疑。
也有人看向费平的眼神之中带着不善。
不过,大家都没有着急开口谴责,而是安静的等着。
费平有些傻眼了,因为按照他的计划,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现场应该陷入愤怒,狂躁……
可是,现在整个会场安静的可怕。
最主要的是,居然还有很多老头老太太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他。
费平的心里一阵懵逼,死活都想不通是为了什么?
沈南冷冷地盯着那个记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早就料到会有人质疑,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那可是个人一百万,不是一百块。
“这位《财经锐评》的费记者,看来你对双吉县的感情很深啊,连我个人的财产状况都要关心。”
“我明确告诉你,第一,这笔钱,是我沈南的个人财产。”
“至于我的钱是怎么来的,不好意思,中彩票得来的。”
“这件事情已经在市纪委登记过了,你要不要去查一查?”
“哦,不好意思,你好像没有权利查,因为你还不够资格。”
沈南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反怼道。
“第二,我之所以敢赔,是因为我对我们的质检体系和产品品质有绝对的信心。”
“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些松茸都是我们双吉县的老百姓一点一点的种出来的。”
沈南微微一笑,眼神之中的嘲讽之意更浓。
“这位废物……费记者,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沈南装出一副不小心喊错名字的样子,随后一脸认真的问道。
本来大家都还有一些怀疑沈南,但是当沈南说出这一番话后,整个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
所有现场的人,看费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废物”。
费平顿时被沈南的这一番话给弄得满脸通红,看向沈南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妖艳、妆容精致的女记者站了起来。
“沈书记,我是‘八卦前沿’的柳含嫣。我想问一个敏感问题。”
“您刚才提到了王德发指使投毒,但据说警方至今没有公布那两名投毒者的下落。”
“外界有传言说,这两个人其实是被你们双吉县警方私下处理了?”
“甚至,还有人说,根本就没有投毒这回事,这一切都是您为了打压海锐资本,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目的是为了招商引资邀功。
“请问,对此,您有没有需要回应的?”
柳含嫣眼神之中露出幸灾乐祸和爽快。
这个问题更加恶毒,直接质疑了执法的公正性和沈南的人格。
全场哗然,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南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女记者,直到她被看得心里发毛,才缓缓开口。
“这位‘八卦前沿’的……记者,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不去写剧本真是可惜了。”
“至于对此事,我回应你三点。”
“第一,两名嫌疑人目前羁押在荣城市看守所,案件正在侦查阶段,出于保密和保护证人需要,不便公开。”
“当然,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法院起诉我诬告,看看法官信你还是信证据。”
“第二,你说我自导自演?”
“我说,这位小姐,你的脑子如果有问题,早点去治疗。”
“王德发现在被关在省厅的看守所里,他也是我找人演的?”
“李黑子也是我演的?还有那八十万的转账记录,也是我从银行凭空变出来的?”
沈南越说,声音越大,看向那个柳含嫣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在这种场合,一般的记者绝对不会问这种刁钻,甚至带有明显导向性的问题。
所以,这是有人想要趁此机会,毁了自己,毁了双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