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军令状。”
林秋生喝了口茶,语重心长地说:“高铁通了,人流、物流、资金流都会来。”
“你面临的诱惑会比以前更多,挑战也会更大。”
“省直管县给了你权,但也是紧箍咒。”
“你必须用好这个权,把双吉县建设成全省乃至全国的标杆。”
“如果搞砸了,或者出了腐败问题,那我保不了你,老百姓也不会原谅你。”
林秋生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一脸正色的看着沈南,
“请省长放心,我沈南敢拿脑袋担保,绝不会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沈南一听,一下子笑了起来,目光炯炯,毫不犹豫的保证道。
林秋生顿时大笑了起来。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对了,关于你个人的工作安排,省委也有考虑……不过不急,先把双吉县的事办好。”
“未来,你的舞台绝不仅仅是这一个县。”
这句话意味深长,沈南心中一震,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哈哈,好了,今天说的有点多了。”
“对了,这是帝都一个养生会馆的老板的电话,你可以跟他联系,可以让双吉县的松茸能尽快在帝都站稳脚步。”
林秋生看到沈南那平静的样子,心里暗叹一声。
果然不愧是周老的亲外孙,这份镇定自若的样子跟他太像了。
当然,林秋生知道,这份镇定的背后是无与伦比的底气,只有拥有无所畏惧的底气,才能做到古井无波。
“谢谢林省长。”
沈南双手接过名片,同时感激道。
林秋生没有在双吉县多待,又勉励了一番其他干部,便直接离开了列车,回省城去了。
高铁通车的喧嚣过后,双吉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忙。
站前广场上,物流车川流不息,来自全国各地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沈南却并没有被眼前的繁荣冲昏头脑,他清楚,高铁带来的不仅是速度,更是放大镜——会把优点放大,更会把隐患和人性的贪婪放大。
这天深夜,沈南刚准备休息,手机突然炸响。
来电显示是段寒飞。
沈南瞳孔猛然一缩,因为他非常清楚,段寒飞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
这么晚了,还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出事了。
“老大,出事了!”
段寒飞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说,怎么回事?”
沈南心里猛然一沉,从床上爬起来,点开免提,快速穿着衣服。
“冷链物流中心起火了!”
“不是意外,是人为纵火!”
“初步判断,有人想烧掉三号仓库,那里全是准备连夜发往帝都的高档松茸礼盒!”
“这些松茸礼盒装的是双吉县今年所有的精品。”
“不但如此,如果今年没有办法交货,恐怕帝都那边的销售网会直接断了。”
段寒飞脸色凝重无比,他太清楚这一仓库的货有多么重要了
“火势控制住了吗?有没有人员伤亡?”
沈南没有去问仓库里货怎么样,而是先问人员伤亡情况。
“消防已经去了,火控制住了,没人伤亡。但……”
段寒飞顿了顿,声音压低。
“我在现场发现了汽油助燃剂的痕迹,还捡到了半截没烧完的烟头。”
“最关键的是,现场有个保安失踪了,叫李瘸子,以前在省城混过。”
段寒飞说完,停了下来,等着沈南的指示。
沈南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寒飞,你亲自坐镇,封锁现场,刑警大队全部到位,给我查!”
“另外,立刻清点三号仓库的损失,绝不能耽误明天的发货计划!”
“是!”段寒飞立刻应道。
沈南披上外套,站在窗前。
夜色深沉,高铁站那边的灯火却依然通明,像一只永不疲倦的巨兽。
他知道,这把火,烧的是双吉县的信誉和未来。
如果明天发不出货,或者发出的货有质量问题,双吉松茸这块金字招牌,顷刻间就会变成臭肉。
沈南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赵永合的电话。
“永合,别睡了,冷链中心出事了,纵火。”
“现在你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协调所有备用库存,确保明天早班的冷链车必须满仓发出!”
“另外,联系省质检院,我要明天一早,对所有发出去的货进行检验,所有的货必须附带当天的检疫报告和保险保单!”
沈南飞快的下着命令。
“明白!我马上去库房协调,同时联系保险公司,让他们连夜派人过来定损理赔!”
赵永合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没有说话,等沈南说完,他才开口。
与此同时,省城一家不起眼的洗浴中心包厢里。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正对着电话低声汇报。
“老板,火点着了,不过消防队来得比兔子还快,没烧透。”
“李瘸子也‘失踪’了。”
“放心,他嘴严,不会招。”
“下一步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废物!连个仓库都烧不掉!”
“你确定李瘸子没有问题吗?对这件事,他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森冷问道。
“老板,李瘸子知道的不多,只是拿了两万块钱,做这件事而已。”
刀疤男呼吸一滞,随即声音有些发虚,但依旧坚定道。
“嗯,那就好。”
电话那头的人仿佛松了一口气,刀疤男没敢挂电话,就这么等着,
“一次没成没关系,这只是开胃菜。”
“我倒要看看,沈南能不能保证每一朵松茸都安全送到消费者嘴里。”
“通知咱们的人,准备下一道菜。”
“我要让双吉县所有那些当官的都知道,断了别人的财路,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阴冷。
“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双吉县冷链物流中心外,气氛凝重如铁。
几十辆印着“双吉松茸·极速鲜达”的南博物流集团的冷链车已经整齐排列,工人们正在紧张地装货。
赵永合双眼布满血丝,亲自在现场督战。
沈南赶到时,看到的是井然有序的场面,心中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