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好一个沈南!”
陈万山双眼赤红,嘶吼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断了我的财路,毁了我的名声,我要让你双吉县片草不生,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立刻召集整个万佳集团的董事召开董事会,准备调动资金,誓要在资本市场和物流市场上与双吉县死磕到底,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
“陈董,请您务必冷静一下。”
首席财务官面露难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经过这一天的动荡,我们的股价虽然暂时稳住了,但现金流已经非常紧张。”
“如果要跟双吉县打全面价格战,同时还要竞标西南枢纽,我们的资金链恐怕……”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怕什么!”
陈万山怒吼,双眼布满血丝。
“把那些非核心资产都给我抵押了!把海外那些能变现的项目全卖了!我就不信,他沈南能翻了天去!”
“再说了,只要能拿到这个项目,未来挣到的钱将会是天文数字。”
“支持我的举手。”
陈万山说到这里,原本愤怒的样子骤然一收,整个人再次恢复原先的冷静睿智的样子。
本来万佳集团就是属于陈万山的一言堂,面对陈万山的决策,没有人敢反对。
倒不是没人敢反对,而是因为陈万山这些年的决策都是正确的。
万佳集团能发展到这个体量,可以说陈万山的决策起到的作用是决定性的。
当然,就算是有人想反对,也没有那个能力,毕竟陈万山手中掌控的股份是控股级的。
与此同时,省城一个极为私密、隐秘的会所包厢内。
戴着轻纱面具的玫瑰面前,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
男子名叫陈默,是万佳集团研发中心新晋的技术主管。
别看他年纪轻轻,却因其卓越的技术天赋和近乎变态的严谨,在集团内部备受瞩目。
不过,他为人极度低调,甚至有些孤僻,像一枚埋在沙砾中的金子,无人知晓他的光芒。
“陈主管,这是我们老板让我转交给你的。”
玫瑰将一份厚厚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文件袋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淡漠,甚至有些疏离:“我不认识什么老板。”
“如果不是你说事关万佳集团的生死,我不会来。”
“我,只是一名技术人员。”
听着陈默的话,玫瑰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那个文件袋。
陈默迟疑了片刻,缓缓打开文件袋,动作非常的机械。
然而,当他抽出里面的东西,只是扫了一眼首页,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瞬间剧烈震荡起来。
原本稳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就连戴着的金丝眼镜都微微下滑。
那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鉴定结果显示,他与万佳集团董事长陈万山的血缘匹配度高达99.99%。
“这……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恐慌。
“意思很简单。”
玫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殷红的液体,红唇勾起一抹美艳却危险的弧度。
“你其实是陈万山的私生子。”
“只是,你好像不知道。”
“你在这个公司拼命干活,以为靠才华就能出人头地。”
“但你不知道,在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眼里,你只是个连提都不值得提的、见不得光的野种。”
玫瑰的话就像是刀子,狠狠剖开了陈默的内心。
陈默死死的捏着那份鉴定报告,双目之中布满了恨意。
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才终于将自己内心的愤怒和恨意给压制住。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默沙哑的声音传来,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的声带都出现了失声。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以你的情商和智商,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去探明这个事情的真假。”
不等陈默说话,玫瑰又拿出几张照片,甩在陈默面前。
陈默缓缓的捏起这一叠照片,翻看起来。
照片上,陈万山在某个私人聚会上的大笑场景,旁边是他的法定继承人——那个开着超跑、搂着美女、奢靡至极的“哥哥”。
“你父亲唯一的儿子,是个除了败家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而你,一个公认的天才,却只能在底层挣扎,连真实的身份都不敢认。”
玫瑰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而致命,一字一句地舔舐着陈默内心深处的伤口。
“我们老板说了,他欣赏你的才华。”
“只要你愿意,他可以帮你以最快的速度,坐稳万佳集团的第一把交椅,成为真正的王者。”
玫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仿佛恶魔的交易一般,充满了诱惑的陷阱。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挑拨离间?”
陈默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痛苦、愤怒和不甘的火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哼,挑拨离间?”
“白痴,你以为你配吗?”
“还有,你觉得如果没人帮你的话,你会成为什么样子?”
“就这么蹉跎的过一辈子?”
“然后让你的母亲一辈子都无名无分?”
“你可真是挺孝顺的。”
玫瑰的话带着无尽的嘲讽,犹如一根针,狠狠的扎入陈默的内心。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既然你们先到我,那么也就说明你们需要用我来帮你们达到某种目的。”
“而你们的目标肯定不是我这个一穷二白的人,你们的目的应该是陈万山,或者说是陈万山的万佳集团。”
“所以,你们需要我!”
“说吧,要我做什么?”
陈默不愧是天才,转瞬间便恢复了理智,直接反客为主,在言语上占据主动权。
玫瑰却没有理会陈默这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小伎俩,目光之中带着冷漠,就这么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