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在济北市雇了一辆考斯特商务面包车,这可是当时最好的商务用车。
他把爸妈扶到车上,又把日用品搬到车上,他知道父母节省惯了,所以把所有能带走的物品都带走。
终于回到了渤海市家中,那两间破平房中,这是棉纺厂的集体宿舍。
刘年打算在渤海市买一块地皮自己盖房子,因为那个年代还没有商品房。
看着破败的房间,刘年感慨万千,如果不是重生,爸爸妈妈还要在这里住上好多年。
既然要辞职,这房子也不能住了,还是提前找个好点的宾馆先住下。
刘正富和王立荣对住在哪里没有太多奢求,他们那个年代是人吃苦惯了,只要有安身之所就心满意足。
这几天先住在这两间平房里吧。
收拾妥当后,刘年和爸妈坐在椅子上开始规划未来。
“我这个人啊,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一辈子都在棉纺厂里辛勤劳作,如今突然闲了下来,心中总觉得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刘正富忍不住感叹起来。
“是啊,我也有同样的感受。”王立荣深表赞同地说。
刘年暗自思忖着:“父母一直忙于工作,已经习惯了那种充实的生活节奏。现在让他们突然间无所事事,肯定会感到无比失落。接下来,必须想办法给他们找些事情做才行。”
刘年对父母说道:“爸爸、妈妈,要不你们尝试着去做点小生意吧?现在咱们家有点资本了,可以考虑一下做自己喜欢的买卖呢!”
“我年轻时,最大的愿望是开个小卖部,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自己坐在那里卖东西,有多么惬意。那时候只能想想,没有多余的钱做生意”
刘正富眯着眼,嘴角上扬说着自己的回忆。
“是啊,那时候都想这么干,不用下地干活,还能挣钱”
王立荣接着说。
“那好,改天咱们找个繁华地块开个商场,您二老去经营”
“我只是说说而已”刘正富解释道。
“爸爸现在咱们有钱了,投资开个商场纯粹是个人爱好,依我还要干其他赚钱的生意呢,咱们慢慢来”
“爸妈,我觉得在做生意之前,我们要学会识人,商场如战场,就是亲朋好友也不都是真心帮助我们的”
“怎么去识人呢?我和你妈老实巴交半辈子了,从来没有坏心眼对待别人,觉得其他人对咱也很好,除了黄光明和范建这样的坏人”
刘正富提到黄光明脸上表情转为愤怒。
“爸爸,那是因为咱们家向来没遇到过需要求人办事的时候,自然就会觉得周围的人都挺好的。至于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好人,谁又是品性恶劣之人,只要您开口向他们借一次钱就能分辨出来了。”
“借钱?”刘正富皱起了眉头。
“对啊,借钱是不好开口,但这是检验人心的良剂,现在咱家有钱了,最好能分辨出谁是咱家真正的亲朋,谁是那些有好事闻着味就来了,遇到难处,比谁躲得都远的人,通过借钱试探,分清楚了好与坏,咱们对于那些好人该帮助就帮助,该接济就接济,对于那些没有良心的人,早撕破脸是有好处的,以后有啥事概不理会他们。”
“年年真的长大了,对人性分析得很到位啊!”刘正富感慨地对王立荣说道。
“可不是嘛,真没想到年年这才刚刚大学毕业,思想竟然如此…什么词来?对,叫深邃!哈哈”王立荣也附和着丈夫的话语,表示赞同和惊叹。
这时,刘年继续说道:“爸妈,我觉得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对于那些我们想要帮助的人,一定要把握好度,点到即止。这并不是自私,而是一种明智之举。你们常常听到一句俗语,叫做‘小恩养贵人,大恩养仇人’,另外还有一句话说‘升米恩,斗米仇’,讲的正是这个道理。”
刘年的一席话对爸妈启发很大,他们在数算着现在走动的亲戚,分别去以借钱的名义试探一下。
先从家族成员开始吧。
刘年的大伯刘正兴,比刘正富大两岁,对刘年家很好 ,尤其刘年的大婶,明事理,通人情,这是两家走得好的关键。
刘年的三叔刘正旺,比刘正富小两岁,对刘年家不冷不热,尤其是他的小婶婶更是尖酸刻薄,有便宜就沾,没便宜就躲。
刘正旺又是一个妻管严,无论大事小事全都对老婆言听计从,甚至有时不惜损害自己亲兄弟的利益来讨好妻子。
前世记忆中,家中的老宅多年没有人住,结果有一天一个大型房地产项目在此处落地 ,老宅能分到两套楼房。
刘正旺虽然住的房子比刘正富大很多,但非得要一套房子,大哥一看三弟这样,就想把另一套房子让给刘正富,刘正富知道大哥住房紧张,就把另一套楼房让给了大哥刘正兴。
这样刘正兴、刘正旺各有一套楼房,按理说,他们两家该按照房价给刘正富补偿款。
刘正兴给了刘正富补偿款,而刘正旺却迟迟不给,向他要,就以各种理由拒绝,刘正富就忍气吞声不再提此事,谁让是亲兄弟呢。
前世的刘年心中始终无法释怀对三叔的怨恨。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然而,三叔却连这最基本的亲情原则都未能遵守。
在刘年的记忆里,三叔总是那个让人失望的角色。
他不仅在经济上与家人计较得失,更是在情感上吝啬付出。
每当家庭面临困难时,三叔总是置身事外,似乎这个家与他毫无关系。而当有好处可捞时,他又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争夺利益。
这种行为让刘年深感痛心和愤怒。
前世他曾多次试图与三叔沟通,希望能唤起他内心深处的亲情,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三叔对于刘年的劝告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年对三叔的怨念愈发深重。
他觉得三叔已经完全背离了家族的传统美德,成为了一个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人。
当然,这些只有刘年知道,现在还没发生老宅分房之事,爸妈还不知道三叔的表现,这次,就要试探出每个人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