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夏东明局长办公室,关仁强对刘年说:“小刘啊,你现在直接去马家店派出所报到吧,我给他们所长解强打个电话”。
刘年走出公安局直接打车去了马家店派出所。
“喂,解所长,我是政工室关仁强,根据领导研究,决定给你们所分配一名新同志,今天就报道”
电话那头,解强紧皱眉头,心想每次局里分配都没有马家店派出所什么事,这次怎么大发慈悲了?肯定有鬼。
“关主任,感谢局领导对马家店派出所的关心支持,不知道分配来一名什么样的同志?”
“这可不一般的,这名同志叫刘年,是名牌大学法律系毕业,省公安厅下的派遣证,夏局长亲自给他落的编制”
解强越听越离谱。
“关主任你是在开玩笑吧?这样的人才能来我们马家店派出所?”
“我说的是真的,但,我也想不明白为啥分配到你派出所,解所你别介意啊”
解强笑了笑说道:“我不会介意的,习惯了,马家店派出所给全局的印象摆在那里嘛!”
马家店派出所一直以来都被公认为是一个又老又破又乱的地方,历任所长都只是把这里当作跳板,稍作停留便调任别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竟然由解强担任所长。他是一名军队转业干部,为人正直,光明磊落。自来到马家店派出所以来,已经默默耕耘了整整四个年头。他尽心尽力,不辞辛劳,但无奈受到经济条件和警力装备等客观因素的限制,单凭个人的满腔热忱难以带来实质性的改变。
渐渐地,解强似乎也接受了现实,变得有些宿命论。起初,每当有人议论马家店派出所的坏话时,他总会义正言辞地反驳;而如今,面对那些闲言碎语,他已能做到心如止水、毫不在意了。
解强放下电话,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夏局长的为人,一直公正廉明,体恤下情,奈何警力不足一直制约着公安局的发展。
公安局的每一个机关科室、每一个派出所都缺警力,都想补充新鲜血液。
每次到了警校学生分配季,都会去找局长要人,施展各种办法,有的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弄得局长哭笑不得。
最后局党委会形成决议,凡是新毕业的警校学生,一律分配到基层派出所工作两年以上才能调到其他单位。
对于新人,无论是局领导和中层领导还是老同志,都有一种特殊的关注。
他们都会关注新人的一举一动,看他们的工作表现,看他们的为人处世,他们从中就能够基本判断出这位新人以后有多大的发展潜能。
因此,作为一名新人,压力蛮大的,这种压力不仅来自于工作上,还有领导同事们的尖锐目光。
刘年是两世为人,当然深谙个中道理。
他来到马家店派出所,看到了门口挂的破旧的牌子。
这是一个大院子,里边两排平房,前边一排是办公室,后边一排是民警宿舍和食堂。
刘年看到院子南边开出一片地种上了各种蔬菜。
院子中央停着一辆老旧的偏三轮警用摩托车,这就是民警们唯一的办案交通工具。
所长办公室位于最东边一间。
刘年疾步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刘年推门进去,一位五十岁的老者坐在椅子上,正是解强所长。
解强一看就是军人身板,短发方脸,腰身挺直,虽然五十岁了,但身子骨看上去非常硬朗。
“解所长您好!我是刘年,今天来向您报道”
解强看着眼前的小伙子,打心眼里喜欢,但是他更多的是担心,担心他是来镀金的,担心他是一个纨绔子弟,担心他好吃懒做,担心……。
刘年看出了解强的复杂表情,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看着解强。
解强没有过分热情,挥手示意刘年坐下。
“派出所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这么个情况,比较艰苦的,如果你现在后悔,还可以。”
然而,刘年却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解所长,请您放心。既然组织上将我安排到马家店派出所工作,那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定当全力以赴、兢兢业业,绝不给咱们派出所以及各位同事抹黑丢脸!”
听到这番话后,解强顿时对刘年产生了良好的印象。毕竟,一个人拥有如此积极端正的态度实属难得可贵。接下来就要看刘年在实际工作中的具体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