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生的?”
简陋的屋子里,残破不堪。
一双罪恶的手抓住了中年妇女跳脱的头发,另一只手指着女人大声呵斥道:
“你要是再敢花枝招展,抛头露面,我这手可是会吃人的!”
怒斥的暴躁男人是宋林冉的爸爸,他每次发狂,青筋凸起,双目狰狞,像打虎的武松……
小小的宋林冉,眉眼弯弯,肤白俏皮,却生在狼窝……
自打有记忆起,她的爸爸就天天往麻将馆跑,有时还会玩点更大的赌博,闹的整个家鸡犬不宁。
妈妈穿了一件稍微带点花色的针织衫,爸爸便会在一旁阴阳怪气说‘谁家女人穿的这么不知检点。’
每次妈妈从家门口附近的商超下班回来,都会挨上醉酒的爸爸,有时候赢钱了心情好点,就不会动手;赌输了,就是妈妈在屋里嗷嗷叫了……
宋林冉只好去超市买很多很多棉花放在家里,把耳朵塞起来,可是棉花太软了,根本挡不住强势的拳头。
也不敢出自己那间狭小的屋子,只敢把自己蜷成一团,抱着单薄的袖杆,哭哭啼啼。
宋林冉只会在熬不住的时候,尝试一次破门而出,尖叫哭喊的挡在血雨腥风的拳头中间,羸弱的说上一句‘不要再打了。’
很明显,根本没有任何波澜……
该下的拳头,该辱的罪名一个不落……
她的爸爸有时候打骂过头了,看见一旁的宋林冉,越发的雷霆大怒:
“生出你这么个赔钱货!”
随后又骂妈妈是下不了公蛋的老母猪。
“生的不是儿子,你还敢生?”
“怎么也是咱们的女儿啊,你不能当着冉冉的面这么说她。”
接着,又是一场暴风雨……
这样的日子,宋林冉一天都不想过了。
她总是一个人在家旁的小河边发呆,很想一走了之,但是她怕凉,一碰到冷水,手就不停的往回缩,刚出生一岁左右,有一天,妈妈去河边洗衣服,爸爸在家里用洗完脸的凉水冲在宋林冉的身上,那身子柔柔的,一碰就碎……
而她的爸爸不管不顾,又去赌了……
家里老一辈,重男轻女,哥哥姐姐都生了儿子,只有她爸爸生了她。
家族里面是抬不起头的……
宋林冉也没有去死,她换了个想法,再忍一忍,快点长大……
只是不知道,还要被这样的生活凌迟多久。
梦中,她看到了广袤无垠的翠绿色草坪,那里的天蓝蓝的,没有一点点晦涩,泥土里也散着朝气,柳蓉树上散着温柔,她轻轻躺下,沉起了双眸。
这样的惬意很短暂,短暂到稍纵即逝……
天空中最亮的星——阿尔法犬星。
曾有人说,迷雾是一生的焦茫……
也有人说,焦茫是一生的潮湿……
而宋林冉,被遗忘在孤单的空地,四处都是暗淡的戈壁,谁愿做她永恒的星。
她总是仰起悲伤又无助的头颅,
盯着天上的星空发呆。
天晴的时候,她总会笑一笑;
下雨的时候,她又会躲起来,寄生在一只没人看见的小船上,孤寂的漂流……
微风簌簌,拂过面庞;
落叶杂草,无人瞥见。
谁又会在彼岸给她一个拥抱……